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雷安】花噬(fin)

·花噬,意义与花吐相对……emmmm,应该猜到了吧

·总之就是很有病的脑洞集合体,完全没有其他大大花吐的那么深沉高大有内涵,一个字概括就是傻(。

·原著向,大赛私设有,丹尼尔看到我这私设可能直接就把我代行神旨了(。

·ooooocccccccccccccc


    最近,凹凸大赛参赛者们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大赛本身就是残酷的积分淘汰制,但大多数参赛者还是会选择猎杀怪物完成任务以获得积分,这最为保险也最为稳妥。

    总有人要走最极端也最危险的道路——猎杀参赛者来获取大量积分,能面不改色将鲜活生命当作自己攀登顶峰的垫脚石的人内心无一例外都是扭曲而疯狂的。

    大赛中这类人里最为恶名昭著的就是雷狮海盗团了。

    但现在,他们该改名叫雷狮采花,不,抢花团。

    凹凸星球面积广袤气候多样,生长在地表的植物自然也是从常见的到罕见的,从矮小的到高大的,从单色的到七彩的,只有想不到,没有找不到。

    花这种美好的事物与无情的大赛间看似不该有任何联系,但作为与伟大的创世神关系最近的星球,凹凸星在神的特殊关照下遍布无数绮丽夺目的鲜花,如果不搞大赛,丹尼尔就靠发展星际旅游业赚个盆满钵满也完全不成问题。

    美丽的东西总能让人心情愉悦,在漫长而单调的大赛日程中,参赛者尤其是女孩子们偶尔看见一两朵绽放在路边的小花,微笑着欣赏或是摘下别在头上装进口袋之类的,也不失为一种舒缓心情的方式。

    但现在就是这些无辜又可怜的小小植物,给无数参赛者带来了重大灾难。

    以前听到雷狮海盗团的名字,排名一百位以下的会害怕,排名一百位以上的会谨慎。

    毕竟团里有个对打架和战斗堪称痴狂的佩利在,遇上他们团有至少四分之一的概率会被打,打人的有百分之百的几率是那只金发人型狂战犬。

    现在听到雷狮海盗团的名字,排名一百位以下的选择死亡,排名一百位以上的……他们根本听不到,在听到之前就飞速撤离的无影无踪。

    现在遇上他们团有百分之百几率会被打,运气不好可能就小命归天积分归团了。 

    几位幸存者聚在星球某个犄角旮旯里交流着她们的受害史。

    “呜呜呜我太惨了,上次在自由丛林刚狩猎完一只怪物,还没好好感受获得积分的喜悦就看到帕洛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我当时就僵在那里了,还以为死定了的时候他突然微笑着问我‘你有花吗?’,我那时大脑被问号狂刷屏,我靠这是什么操作?”

    “然后呢?”旁边人问道。

    “花?我哪有什么花,这破大赛积分我都赚不过来我哪有时间摘花。可我一想要是我直接说我没花那毒蛇嫌我没用了一下子放堆影分身出来怼死我我不就死无全尸了吗,所以我想了几秒,把我衣服上那枚太阳花勋章扯下来给他了……那是我在拉米里亚星最贵的饰品店买的啊!我的心在流血啊啊啊啊!!”

    “你冷静一下,你现在身上都在流血。”经提醒这位一失千金的少女终于发现自己还是带伤之躯,她委屈巴巴的抽泣了一下然后从旁边扯过一串绷带缠在伤口处。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然后你们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笑的特别温柔的对我说‘连花和花型勋章都分不清的傻子还是别来参加比赛了。’然后就拿着我的勋章走了……”

    “别难过,至少你还捡回了一条命。”旁边有着兔子耳朵的妹子拍拍她,然后就看见她满脸泪水的抬起头,两只眼睛左边写着一个绝右边写着一个望。

    “在我被他不知什么时候放在我身后的影分身给暴打一顿之前,我真的有想过这次之后去摘几朵花在自由丛林最大的那棵树下祭拜一下,谢他不杀之恩……”

    空气陷入了沉默。

    “你这还好,至少人家给了你说话的机会,”之前的兔耳妹子耳朵都颤抖起来,“你们不知道当我在荒芜之地看到佩利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至少这样我就看不到他风一样冲向我的狂暴模样了。”

    “他说什么了吗?”有着蓝眼睛的妹子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他飞到我身边,一言不合一个重力球甩向我,然后我就没意识了,他说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兔耳随着少女逐渐低沉的话语耷拉下来。

    “不过,在我醒来之后我发现我头上那朵之前别着的桔梗花不见了……”

    “说起来我上次在月影沼泽遇到了卡米尔,还以为这个常识人应该不会怎么为难我……结果他也是上来问我有没有花,我当时害怕就把刚剁手买的蓝色妖姬蛋糕给他了……他沉默了三秒接过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与我擦肩而过走掉了。”

    “你这不挺好的吗,他都没打你。”还在心痛自己勋章的少女擦了擦眼泪。

    “他是没打我,”叙述者蓝汪汪的眼睛里泛着涟漪,“但在他走之后我往前一踏步就被一个坑毫无预兆的绊倒,摔进了前面的沼泽里……”

    太惨了,这还不如被打一顿,至少那个只是身体受到伤害,这是身体心理双重摧残啊。

    “我好不容易从里面爬出来后一直在想,为什么我前面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坑?直到后来我突然想起来卡米尔的元力技能……我才明白那个沉重原来不是我的错觉,是真的很重……重到把地面踩出一个坑……”少女捂住自己的脸不愿再说下去。

    这套路实在太阴险,玩心计我们跟人家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卡米尔,能将不管什么嫔还是什么妃都能毫无压力踩在脚下,能位于一切世界后宫顶端的男人。

    互相倾诉了血泪史,三位少女的革命友谊在同仇敌忾中迅速加深。

    还有最后一位最边上的,从一开始就抱着膝盖缩成小小一团一言不发的听着她们交谈,现在就剩她一个人没参与话题了。

    三人将目光投向她。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让人只能想到沧桑的沙哑声音传到她们耳中,“雷狮你们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排名挺靠后还以为他不会对我这种弱鸡感兴趣,遇到他时他人倒是走过去了没理我,然而我刚从躲着的石头后探出个脑袋来就看见他那柄大锤子飘在我头上,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就冲我砸了下来……”

    所以是为什么这锤子能自己飞啊!这真的不是系统偏心吗!

    躲藏的山洞被一股悲伤之气环绕,四人围坐着的火堆也快要熄灭,噼里啪啦的只剩点点火星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过好奇怪啊,他们为什么这么想要花呢?”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大哥。”“老大。”“老大。”

    三个人从不同方向跑来,围到倚着锤子坐在巨大岩石上的雷狮身边。

    雷狮面无表情看向他们,然后开口说话。

    “今天的战果怎么样?”

    “挺好的老大,你看!”佩利兴冲冲的把手上提着的橙色篮子举起来,里面洋洋洒洒有花瓣落下。

    “今天我搞到好多花!”佩利笑起来,犬牙闪闪发光。

    “……谁问你这个,我是问你积分……”雷狮一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突兀的戛然而止,他皱着眉捂着喉咙,然后从佩利篮子里猛抓一把花塞到嘴里。

    看着挺心疼花的,也挺心疼脸都绞在一起嚼着花的雷狮。

    卡米尔适时的递上水,雷狮接过灌下一大口后长呼一口气,看上去一副刚在鬼门关走过一趟的脱力模样。

    “老大,我积分还好,排名没变化……”佩利吞了口口水小声回答道。

    雷狮点点头,他不说话了,他抬起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他在瞬间由霸气侧漏的海盗团团长变成了下一秒似乎就能轻抚胸口吟诵情诗一首的文艺小青年。

    诗是吟不出来的,相反要是雷狮开口说话,他还要吃一堆花进去。

    这个荒诞而可笑的毛病出现在四天前,那时的雷狮刚和安迷修打了一架,拖着伤锤子一甩长腿一蹬席地靠着一块石壁就坐了下去,海盗团众人聚在他身边,一个沉默着递医药箱一个开始日常吹老大一个日常吹老大的同时顺带黑几波傻逼骑士,分工明确合作无间。

    “老大,我看你这次把那个双剑安迷修打的很狼狈啊!下次我们找个机会干掉他算了!”佩利对战斗——尤其是和强者的战斗永远跃跃欲试。

    “哼,对付他还用我们一起动手?”雷狮一边抹药一边呲牙笑了笑,“我一个人就可以把那个骑士道白痴给……”

    雷狮没给下去。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很难看,像是生命力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一样。

    这突如其来的异常状况让三个人不知所措,一向冷静的卡米尔急的脸上都冒出了汗,然后他就听见雷狮费尽全力说出几个字。

    “……花,花……”

    卡米尔的大脑对这个要求还疑惑不解,但身体却已经行动起来了,他转眼就看见雷狮靠着的石壁缝隙处长着几朵纯白小花,这轻盈的小生灵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一副谁都不忍打破的美好画面呈现在眼前。

    然后卡米尔一把就把这美好给抓在手里递给了雷狮。

    卡米尔焦急的看着雷狮,雷狮一边咳嗽一边死死盯着攥在手中的小白花,纤细的枝干因太过用力被弯折成惨不忍睹的模样,三个人注视着雷狮,雷狮僵硬着脸注视着花。

    下一秒他闭上了眼睛,将花吃了进去。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雷狮咀嚼花的声音,上牙和下牙狠狠磕在一起,他嚼的不是花而是愤怒。

    三个人的大脑当机了,卡米尔重启的最快,他扶了扶帽檐问道。

    “大哥,你还好吧?”

    雷狮嘴里已经没东西了,但他还是不说话。

    他不说话,其余三个人也不说话,时间在沉默中蹉跎而过。

    “……我现在说话,就要吃花。”在佩利都睡着第三次之后,这份沉默终于被打破。

    “啊,啊?”佩利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老大,你说什么?你要吃花?”

    雷狮不想理他,他现在有种想吃人的暴躁。

    “老大,看来你得了一种很麻烦的病。”帕洛斯一只手抵着下巴作沉思状,“这病真是前所未见,卡米尔,你知道些什么吗?”

     卡米尔皱着眉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突然间他抬起头望向雷狮,湛蓝色的眼睛里被惊讶充斥。

    “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雷狮打断了他将要说出的话,他咳嗽一声站了起来。

    “就算患上这种吃花的怪病,我雷狮依旧能将其他人轻松的踩在脚下,”雷狮语气一如既往的狂傲,脸上还新鲜的几丝血痕更为这份与生俱来的傲气增添几分凶狠与暴戾。

    “我……”雷狮这番不怕天不怕地的宣言又和之前那样毫无预警的停下,三个人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弯下腰找花。

    将找到的花全部塞到雷狮手中,看着雷狮面如死灰的将本来只具有观赏作用的花瓣吞进去,三个人默默的在心里为他点蜡。

    第二次吃花比第一次用的时间短了些,但给雷狮造成的心理阴影并没有因此减弱半分。

    雷狮就着水将花吞下去,他的脸色好了些,但看上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出他内心挣扎的三人安静如鸡等在旁边。

    这次的沉默没持续多久,雷狮最终还是一脸复杂的看向佩利。

    他嘴唇翕动,低哑的声音艰难的从饱经折磨的喉咙里挤出。

    “佩利,我希望你知道一个常识。”

    “狗尾巴草不是花……”

    

    安迷修今天很高兴。

    他每天其实都挺高兴,新的一天就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个新开始都充满着未知的神秘。

    他每天都怀揣着自己所信仰的骑士道行走于星球上,在完成任务获取积分的同时竭尽所能的去帮助自己能帮助的每一个人。

    今天他帮助了一位栗色头发的少女,少女很感激他,送给了他一朵鲜红的玫瑰花。

    安迷修拿着那朵鲜嫩欲滴的玫瑰在原地杵了三分钟,他那只在执剑时不会松懈半分的手现在却因一只娇柔的鲜花而颤抖不已。

    师父啊,我一直以来的付出终于有回报了,还是这么美好的回报。

    安迷修望着玫瑰,赤红的花瓣是少女羞怯含笑的脸庞,晶莹的露珠是少女清明动人的眼眸,露水低垂,眼波流转。

    当安迷修终于把注意力从玫瑰上转移到周围时他才发现少女已经不见了。

    这也是很正常的,被救助了总不可能就跟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两人眼睛一对脸上一红从此就跟对方一见钟情念念不忘了吧。

    醒醒大兄弟,对象是不存在的,对手倒遍地都是。

    安迷修从梦幻中醒过来了,他将玫瑰小心翼翼别在衬衫左胸处,花和心脏就隔着一层布料加一层软组织,玫瑰静止宛如风景名画,心脏狂跳好似坟头蹦迪。

    灵魂蹦迪选手安迷修一脸凛然正气的走到了一片花海。

    这是凹凸星球上无数独特性极强的名景中相对正常而好看的一个,毕竟比起什么风化了不知几千年的岩石或流传的不知死过多少人的洞穴,万花海这个从名字上美感就远超那些阴森诡谲之地的地方亲和力只会无上限的飞增。

    安迷修刚踏进一望无际的花海他就看到远处有四个人影。

    远远看去,那些人正弯着腰摘花,摘下的花都被放到提着的篮子中。

    安迷修想,那一定是四位美丽而浪漫的小姐,精灵般的少女在阳光照耀微风吹拂下更为绚烂的花海中用纤纤细指摘着花,噙着微笑将世间最为柔软轻薄的锦缎置于小巧的提篮里。

    然后安迷修看见一位精灵向他走来,隐约还能看见有两条白龙舞于其身后。

    安迷修还在蹦迪的心脏突然就被关了音响的电源,一时间毫无防备的停在尬舞的动作,迷茫之中还带点失魂落魄。 

    再一看这四位少女的配色,安迷修觉得自己心脏又疯跳起来。

    精灵离他越来越近,精灵甩开篮子,手上多出一柄巨大的武器。 

    安迷修双手在瞬间握住元力化形而成的双剑,他极其迅捷地往旁边一跳。

    下一秒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狂雷给炸的土石飞溅花瓣飞裂。

    先前的精灵在烟雾中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扛着雷锤的雷狮。

    安迷修跟雷狮的相见总是在刀光电影之间,他们其实并没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但两人一打照面,就充分将打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恶党,想不到你们团还对花有兴趣,听说你们最近借着找花的名义到处为非作歹,这是想从海盗团转成采花团了?”安迷修的双剑闪着澄黄与亮蓝的荧光,光芒锐利的要将一切都劈开。

    雷狮勾起唇笑了一下,环绕在他周身的电流发出蛰伏猛兽般的低吼,他绛紫的眼睛将安迷修随意打量一番,目光停在他的心脏处。

    “……骑士不也爱花。”他终于开口说话,那略为嘶哑的声音让安迷修有些不适应。

    “我这是帮助一位美丽的小姐后得到的赠礼,和你们靠抢夺得来的不义之花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安迷修振振有词。

    “哦,赠礼。”雷狮阴恻恻的笑起来,笑声含着愉悦,愉悦裹着狂暴。

    深紫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晦暗,他将武器高举过头。

    雷声震天,电光落地。

    

    安迷修边缠绷带边走在路上,他一低头望见自己空荡的左胸,心脏也跟着空落落了起来。

    雷狮什么毛病,话都不肯多说一句就打了上来。

    打就打吧,反正这也是他们最常用的交流方式,可雷狮居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两人正打的难舍难分之时,雷狮一道能闪瞎人眼睛的狂雷劈过来,安迷修闭眼一闪稳稳落在地面,他下一秒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雷狮手里多了一个色泽鲜明的物体。

    一朵红玫瑰。

    “虽然我并不喜欢玫瑰,但抢来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雷狮在变幻不定的电光雷影中对他微笑,“尤其是你的,安迷修。” 

    安迷修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立刻就去抢,然而海盗团其他人这时加入了战斗。

    四打一,还是实力顶尖配合紧密的四人团队,正面迎对安迷修毫无胜算。

    青色的眸子燃起火焰,安迷修的双手将剑柄紧握,冷热流光辉盛放,狂风在他周身肆虐。

    然而即使拼尽全力安迷修最终还是没能夺回自己的玫瑰花,四个同样倾尽全力的敌手不是只靠全力就能应付的了的。

    他们的目标也不是要夺去安迷修的性命,双方缠斗了一会,安迷修最后只能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

    无耻至极的海盗团,连美丽小姐送给我的红玫瑰的都要抢,这不仅是对我的羞辱,更是对那位小姐好意的糟蹋与不敬。

    等着吧,我一定会将玫瑰夺回来的。

    安迷修眉头皱得死紧,突然旁边的草丛中传来一声异响,一阵冷风刮过,安迷修右手的冷流剑带着凌冽寒意直指草丛。

    “什么人?”安迷修压低了声音问。

    下一刻两个一红一蓝的身影就从草丛中有些狼狈的窜出,标志性的呆毛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摇晃晃,安迷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艾比小姐和埃米先生……”他下意识将他们的名字说出口。

    “痛痛痛……你,你既然知道是我们了还不把你的剑收回去,冷死我了!”艾比一抬头就看见泛着寒气的剑刃,她拉着弟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啊,抱歉!”安迷修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那下意识的御敌动作,他一下将双手的剑化为数据消散在空中,愧疚的向他们低下头。

    “真是对不起,我当时没认出来是你们。”

    “哼,算了,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这件事了,下次你要是还这么……”“姐,我们还是快说正事吧。”埃米有些心累的打断姐姐嘟囔着嘴的抱怨。

    “你们找我有事吗?”安迷修抬起头看向他们。

    “你之前是不是帮助了一个栗色头发的女生?”埃米问道,在得到安迷修肯定的答复后,他皱着眉头说出令安迷修难以置信的话。

    “她要是送你花啊草啊什么的,你可千万不能要啊。”

    “她的元力技能跟植物有关,我们亲耳听到她说她的植物里都含有毒素,虽然没说是怎样的毒,但她送你的植物你一定不能留在身边。”

    “喂喂,安迷修?”艾比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马骑士?这人是不是已经中毒了啊?怎么傻愣在这呢?”

    “额,我们找你就是为了提醒你一下,就算报答那天你帮我们抵挡海盗团的恩情。”埃米赶忙将自家老姐的手给拿下,然后尴尬的对安迷修笑笑,“你自己多加小心吧,我们先走啦。”

    说完他拉起艾比的手就走。

    两人的斗嘴声传到安迷修耳中,但他置若罔闻。

    说来倒也奇怪,听到这个消息他第一反应应该是想到那个送玫瑰的少女,但他脑海中第一个闪现的,却是雷狮的身影。

    雷狮将那朵玫瑰抢过去是想干什么?想要摧毁掉它吗?

    如果是这样倒还好,可要是他将那玫瑰留在身边了该怎么办?

    我应该去找他。

    这个想法突兀而清晰的浮现出来,但安迷修在下一秒又犹豫了。

    我又不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而且我也没义务要去管恶党的事吧?本来就是他自己要把玫瑰抢过去,要是中毒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安迷修为否定这个想法找出很多理由,但他的手却不自觉点开了半空中的蓝色屏幕,他不知道自己点开这个有什么意义,他和雷狮不是组队关系,就算打开屏幕也找不到人的。

    打开后安迷修发现屏幕右下方在不断闪烁着一个喇叭图标,有人给他发送了消息。

    他打开了消息,在看到呈现在眼前的文字时,他的瞳孔瞬间放大。

    

    在经历好几天的海盗团集体摧残后,大多数参赛者们在极度不安中对有关海盗团的一切都谨慎了数倍。

    比如万花海上空猛然落下一道惊雷,这个消息在几分钟内传遍了整个凹凸星球。

    “之前还看见有金光和蓝光同雷光一起在那闪个不停呢,雷狮和安迷修刚打完没多久,雷狮怎么又搞起事来了。”和危险地带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一位参赛者看着眼前为这件事讨论不停的凹凸论坛心累的说道。

    “唉,神仙打架神仙打架,听他们说这次只有雷光在闪啊,可能是雷狮在狩猎吧。”站在他旁边的参赛者凑过去看了看屏幕猜测道。

    “你别是个傻子吧。”先前那人转过头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万花海没怪物啊。”

    

    雷狮将海盗团其他人派出去寻找那个送给安迷修玫瑰花的少女。

    同时那也是第一个敢对雷狮用毒的人。 

    雷狮从未想过安迷修会骗自己,所以他对从安迷修那抢来的玫瑰没有一点怀疑。在抢到后他们并没走出多远,最后又回到了万花海。 

    玫瑰在战斗中受到些损伤,鲜艳的花瓣现在有些残破和暗淡,拿在手中一副惹人心疼的可怜模样。

    雷狮将这可怜的花吃了进去。

    所有的花在雷狮吃起来大都可以归结为一个味道:苦涩,植物特有的涩味在他用牙齿将花瓣咬破之后便随着汁液弥漫在他干燥的口腔中,那味道让他忍不住想吐。

    玫瑰一开始也依旧是熟悉到厌烦的苦涩,但在嘴里嚼过几下之后,一缕清甜被牙齿发掘出来,轻轻柔柔绕着味蕾跳动。

    怪不得情人间都喜欢送玫瑰呢,这看上去热烈美丽的鲜花吃起来居然也有别的花所不能匹敌的甜味,或许它们天生就是为了爱情而开放。

    爱情,雷狮玩味着这两个字。

    他一直觉得安迷修贯彻着的骑士道愚蠢无比,但说不定就有比他更蠢的还折服在他的骑士道之下呢?

    这不就来了一个。

    英雄救美是永不过时的浪漫场景,这样一来天时地利都到位,只差最后一步人和就大功告成。

    被送玫瑰时,安迷修那张蠢脸一定爆红,然后他会颤抖着手像是在新手骑士在领象征他身份的佩剑一样,他会双手恭敬的将那朵玫瑰接在手中,说不定道谢都会因太过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毕竟他还是第一次受到女生这样热情的好意。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直直注视着对方,绿宝石里会有星辰闪耀。

    光是想着就让人不爽。

    毫无预兆的,雷狮感觉脑内神经被一把刀挑起似的,又好像有电流在脑袋里炸开,刺痛感从大脑沿着脊髓清晰的传到全身。

    危机感也随即迸发,雷狮感觉自己眼睛在那一刻都恍惚了一下。

    他靠立在地上的雷锤才稳住身形,右手捂住脑袋,那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战斗。

    与此同时,雷狮感觉他的喉咙也比之前更为干涩,刚吃进去的玫瑰对病症没起到一点缓解作用。

    他喘着气将手伸向旁边的鲜花,一大把花瓣被攥在手心里,他将手举到嘴边。

    他没将花瓣吃下去,他不想吃,他不想看到花,无论什么品种。

    莫名的怒火在被疼痛肆意拉扯的神经上点燃,然后顺着神经燃烧。

    喉咙也燃着一团火,火焰要将所有的氧气都烧灼殆尽,它想让雷狮窒息而亡。

     还在远处摘花的海盗团三人发现了他的异样,他们朝他跑了过来。

    “都别过来,你们现在去给我找到那个送安迷修玫瑰的人。”

    这是雷狮竭尽全力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走!”

    雷神之锤对着地面重重砸下,震耳欲聋的雷声如狂怒的雄狮仰头咆哮,空气振荡激起万千花瓣,花瓣被从天而坠的电光击的粉碎。

    这下没人能救他了。

    

    这是一个如玩笑般的病症,连名字都没有。

    只是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中被寥寥数语带过,雷狮在皇宫时看过那本书。

    “哦,情念过深但长时间没得到回应,就有几率患上这种病……”

    一身宫廷礼服的小男孩大马金刀坐在地上,精致名贵的披风被他毫不在意的坐在身下,古老的图书室灯火幽微,他紫色的瞳仁淬着零星暗光。

    “吃花?什么荒唐的病症。”他嗤笑一声,随手将那本已老旧的线都快拆开的书扔到地上,书本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有烟尘随之扬起。

    “七天过后还没得到回应的话就会死……这种病只有有病的家伙才编得出来吧。”男孩站起身拂了拂胸前层层叠叠的领巾,指尖吝惜于对柔滑布料的触碰,那是发自内心的厌恶与嫌弃。

    “倒可以成为讲给卡米尔的笑料。”

    披风随着他的走动在空中翻涌,图书室的烛光暗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之前的昏黄。

    

    今天是第五天,但或许是那朵浸毒的玫瑰加速了死亡期限的到来。

    雷狮的脑袋完全被混乱与疯狂所占据,有毒素在血液和神经中流动,跗骨之蛆一般侵蚀着他仅剩的理智,细胞在尖叫着抵抗,然后被无情的吞噬。

    花香味突然重了起来,甜腻黏着的香气从鼻子直钻进脑子,令他战栗的恶心感与不断加剧的疼痛相碰相接然后相融,肠胃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胃液因这难以忍受的感触而紊乱的分泌起来,狭窄的气管涌上不断发酵的酸涩。

    该有什么东西被吐出来,但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喉咙发出快要损毁的老式烟箱的声音,时断时续,时有时无,像是有人双手青筋暴起的掐住他的脖子,在他窒息之时略微放松,然后在他稍得余裕之际再次用力。

    花是多么讨厌啊,就像那个人一样。

    花与其他植物最不同的一点就是被人赋予了象征意义,每朵花都有花语,每个花语都寄托着一份感情。

    向日葵般忠诚,山樱花般决绝,白百合般庄严,欧石楠般孤独。

    雷狮是最强大的宇宙海盗,他的目光永远放在最远处,他的脚步永远踏在最高点。

    他肆意妄为,他贪得无厌。

    创世神和他开了一个小玩笑,他给予雷狮将那些柔弱生灵吞食摧残的权利,那些被冠上祝福的美好事物在他手中只能落到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可那又有什么用,他吃下那么多花,他的大脑还是在叫嚣着不满足,还是在渴求着地平线处快要永坠的渺茫希望。

    雷狮不会让安迷修知道这个病症,他就当他是发疯至死好了,这样张狂恣意的死倒也不负他雷狮的名声。

    雷狮挥动右手的武器,臣服于他的雷电暴戾的将能触到的一切都炸裂烧毁,在神罚般降下的雷光中,雷狮看见远处有两抹光芒闪现。

    一青一黄,他再熟悉不过。

    雷狮没想到安迷修会回来,既然来了那就来吧。

    紫瞳绽放着最强烈的光辉,尽管这副强弩之末的身躯已经快被病毒给啃食殆尽。

    用战斗为我们之间划下永远的休止符吧,安迷修。

    

    安迷修的双剑卷起狂风,狂风将嘶吼而上的雷电化解。

    他站在离雷狮不过五步的地方,执剑的双手垂在身体两边,双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抬头注视着雷狮,雷狮同样注视着他。

    相顾无言。

    然后雷狮嘴角扯起一抹笑,他如往常一样举起了武器,在雷电聚集到极点时,他将重锤朝安迷修打下。

    安迷修在这时向他跑了过来,但与以往不同,他将手中的双剑消解了在空气中。 

    没有武器也没有防御,血肉之躯只会被暴怒的雷电撕扯成碎片。

    即使在那瞬间有意识的将力量收回,比最初稍弱几分但依旧气势凌厉的雷光电影径直向安迷修冲去。

    不过几秒,强光炸开,灰黑的天空都被照得透亮。

    还流窜着电流的烟雾将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的花海包裹起来,然后随着风和时间逐渐消散。

    有人影在烟雾之中,那是两个紧挨着的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双手撑地护在他身上。

    空气中还未散尽的电流发着滋滋声环绕在他们身上,两个人无一例外都十分狼狈不堪。

    雷狮撑在安迷修身上,他背后的衣服被雷电撕毁了大部分,焦黑混着腥红在他挺直的脊背上开出伤痕之花。

    他浑身都在颤抖,但他眼神清明到可怕,那双紫水晶太过通透,将世间一切都要不知餍足的纳入其中。

    安迷修的眼神与他针锋相对,翠绿深潭下罗织着意味不明的深邃与晦暗。

    “雷狮,你别想就这么死了。”

    骑士开了口,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但有坚硬的铁柱随着这句话狠狠插在地里,那是不曾减弱半分的坚决。

    “你还欠我一朵玫瑰花,你要是就这么死于这个可笑的病症,那我就要把万花海所有的花串成串分给其他参赛者,让他们边挥舞边在你坟头蹦迪。”

    雷狮的眉头略微跳动一下,他有点想笑,但却完全笑不出声。

    “愚蠢的恶党,你这完全是自作自受。”安迷修冰冷的面容突然柔和起来,他对雷狮露出一个微笑。

    世间任何花在那微笑前也完全黯然失色。

    “但摊上你了,我有什么办法呢。”

    安迷修伸出手将雷狮的头往下压,几十厘米的距离在几秒内被缩短至零。

    一个还泛着血腥味的吻,离浪漫相隔甚远,跟旖旎沾不上边。

    唇瓣相触,舌尖相缠,没有厮磨也没有缱绻。

    这样便足够了。

    

    “哎呀我去,万花海那终于消停了,雷狮和安迷修是怎么才能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天相遇那么多次……”一位参赛者撇着嘴看向那片终于放晴的天空,感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人拉到浮在半空的屏幕前。

    “你拉我做什么……”“你看屏幕!有人在直播第四和第五现在的状况!”

    “我靠谁胆子这么大,他们俩打完还有什么可直播的,要么就相互嘲讽要么就……”“啊啊啊你快看!他们是不是亲在一起了!”

    “……我靠,神仙搞基神仙搞基……”

    “镜头要拉近了,我靠这种比看恐怖片还刺激的感觉是要怎……”“诶诶诶怎么回事?直播那位兄弟被偷袭了?!”

    “那头白色脏辫……”“还有那个影分身……”

    “帕洛斯我x你大爷!!!”

    

    雷狮醒来是在大厅医院的病床上,他意识刚清醒就闻到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那难闻的味道让他皱起眉头。

    他有些艰难的坐起身,后背还有些灼烧般的刺痛,但姑且还是在忍受范围之内。

    “雷狮,身上还没好就别乱动行不。”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雷狮转头就看见和他一样坐在病床上的安迷修正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你没资格说这种话吧。”雷狮轻笑一声,声音终于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你这个宁愿自己发疯至死都不愿说出来的人才真的是有病。”安迷修白他一眼,然后一只手指向他。

    “你欠我的玫瑰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算你当时保护了我,但抢的东西该还就是该还。”

    雷狮都快被他这迷之执着给逗笑了,看来这位骑士的执念除了马又要多加一样骚包十足的玫瑰。

    “行啊,现在就还给你。”雷狮说着手在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安迷修面前。

    那是一只红玫瑰

    的一片花瓣。

    还是被雷电劈的外焦里嫩散发着迷之香味的焦炭近似物。 

    “……”安迷修低头看了看花瓣,他抬起头对雷狮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 

    然后反手一个枕头就往雷狮脸上呼去。

    两个人的元力武器现在因为太过虚弱还召唤不出来,如今最直接的对打方式只能选择互扔枕头。

    让医生护士看到可能要气到七窍流血的小学生式对打顺便毁坏医院装饰设备的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枕头互殴大赛正式开始。

    趴在门边的帕洛斯脑袋磕在佩利的脑袋上,一个热血沸腾一个目不忍视的看着病房内的一切。

    “这就是我们大赛的第四和第五……我看年龄只有四岁和五岁还差不多。”帕洛斯一只手盖住眼睛不想再看下去。

    “多好啊,老大一醒来就生龙活虎的和安迷修打架,看的我都想出去找个人打一架了。”佩利看的摩拳擦掌,帕洛斯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装花的篮子。

    “这篮子你怎么还留着呢?”帕洛斯问道。

    “啊?哦……不知道啊,忘了扔吧。”佩利挠挠头。

    “……算了,里面还有花没,有的话拿出来全撒了,就当庆祝他们平安无事吧。”

    帕洛斯,这番话要是被医院清洁工听见你今天可能要被围殴。

    虽然清洁工是弱鸡的一脚一个的裁判球就是了。 

    “哦,还有最后一点花瓣。”佩利一把将花瓣抓在手里然后往空中一撒,花瓣纷纷扬扬就飘落了下来。

    “……黄色的菊花……可以的,很强啊老佩。”

    “汪汪汪???”

    门外站在他们旁边的卡米尔默不作声的将一条消息记录删除,他将屏幕收起来望了望室内在看了看室外。

    他扶了扶帽檐往外走。

    了事扶帽去,深藏功与名。

    围在脖子上的红围巾更鲜艳了呢,卡米尔。

    在这之后参赛者们终于不用面对抢花的海盗团,他们高兴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恨不得将万花海所有的花都摘光然后将花瓣抛到天上。 

    对此万花海表示:你们摘花就算了还要毁花,毁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你们都给老子滚,老子有句mmp不仅要说还要写在花瓣上贴到你们脸上!滚,都给我滚!

    今天的凹凸大赛也是一如既往的和平。 


·修仙好累,产粮时才觉得只吃不产是多么好……再加上要期末了,我要咸鱼一段时间了(你一直不都是吗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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