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雷安】用爱发电,用剑打call(fin)

·这是我写的最长的一发完……写完这一发我差不多就已经完了

·直到期末结束前都完全成了一条咸鱼,期末结束后?那就会成一条死鱼了

·作为一个社会脱节者,其实我对爱抖露什么的并不了解……我随意写,大家随意看(。

·大河向东流啊,ooc跟我一起走呀

    安迷修正在本子上记着旋律哼着歌,抬头就看见面前的茶几上多出四本杂志。

    眼神往上一瞟是自家经纪人裹着黑丝的美腿,往下一瞧那四本大小相差无几颜色千差万别的杂志将视野占的满满当当。

    “嚯,一本时尚一本娱乐一本健身一本美食,四种卖的最好类型的倒是都齐了。”安迷修看着四本时下畅销的杂志封面上风格迥异但共同点都离不开帅的四个人失笑出声,他将手里的圆珠笔夹在小本子上放到一旁。

    “雷狮海盗团嘛,要上封面自然是有包揽全类型的气魄。”凯莉抱着双臂对他挑挑眉,纤细的双腿下一双缀着星月形状水钻的高跟鞋稳稳踏在地上,略显娇小的身影却站出一种凌人的气势。

    “现在都是年轻人的时代咯。”安迷修拿起那本家喻户晓的娱乐杂志,封面上年轻的黑发男人半侧着身对镜头——或者说是对观众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深紫的眼睛弯起能把人魂都勾走的弧度,再往下看,精瘦的上半身被纯黑的紧身衣勾勒出引人遐想的线条,线条牵着不自觉向下移的眼神却堪堪停在了最想看见的腰腹之上。

    “论颜值和身材你也不差啊,要我帮你接个类似这样的封面吗?”凯莉调笑的声音传入耳中,安迷修最后瞥了一眼杂志便将它放回了桌面。

    “我就免了,我这种快三十的大叔怎么能跟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争资源呢。”安迷修端起桌上紫色的马克杯抿了一口水,森绿的眼睛看向凯莉。

    “雷狮海盗团和我有什么合作?”

    “和他们队长一起录一档节目,”凯莉弯下腰伸出右手食指点点安迷修先前拿起的那本杂志封面,“这周六也就是明天晚上七点一起参加一场访谈类节目的直播,‘星谈论阔’听过吧?”

    “收视率挺高的明星访谈节目,”安迷修点点头,“怎么想起让我和雷狮一起?”

    “上次酒会你们一起抽烟那张照片火啦,”凯莉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睛笑弯成两轮月牙,“资历颇深的实力派歌手前辈亲切教导新生代偶像派歌手后辈,烟雾缭绕中的前后辈之情真是闻者感慨见者动容啊。”

    “哪有那么夸张,我们就是闲聊了几句而已。”安迷修真是服了那些记者见风就是雨的脑洞和及尽可能添油加醋的报道,站在一起说几句话都能夸大为亲切教导,可能在他们眼中异性明星牵个手四舍五入一下都可以成为一篇充斥着出轨、小三、绿帽、偷情等字眼的夺人眼球的八卦。

    但说起这个话题,安迷修倒想起了上次酒会自己和雷狮共处的那短暂时光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相遇。

    之前安迷修只在电视上和他人口中了解到这个最近火遍大江南北的新生代人气男团,那时安迷修一刷新微博,好家伙热门搜索前十排行前五个都被雷狮海盗团和四个团员给强势霸占,五个向上的橙色箭头都快把手机给戳穿了。

    虽然也有人对这种圈钱男团嗤之以鼻,但看着人家自己作词谱曲的新歌挂在排行榜第一位将第二位甩的老远,那些忿忿不平的辱骂质疑声都被逼的小声再小声,只剩几句“反正都是靠脑残粉才蹭到那么高”“没脸哪有人支持”的毫无力度的非议箭矢还倔强的往他们身上射去。 

    反对是无法避免和消除的,不过海盗团四人看似对这些黑话完全不在意,工作做的风生水起人气随着水涨船高,他们各自的微博也都分别被航海、宠物、运动、甜食这四样个人爱好给填塞的充实不已,对那些抹黑言论都懒得施舍140字去回应一下。

    安迷修很敬佩这样的气量,虽然他自己也是圈中出了名的宽广豁达胸怀,但说到底哪有人看见中伤自己的话语心里没半点触动,除非那心是用钢铁做的,敲上去还能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一次酒会前夕安迷修就在网上看见了一些网友对自己的议论,语气与抹黑海盗团那些激烈言词相比温和许多,但看见“安迷修都27岁了,按现在歌星更新换代速度来看都算很老了吧”这句话时,他的心脏还是像被小刀剐过那样激起一阵刺痛。

    他在众星云集的酒会上也就是随便去走个过场,和几个熟识的朋友喝几杯酒聊几句天后他就放下酒杯悄然无声溜出了衣香鬓影的会场。

    走到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安迷修从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一盒还剩三分之二的烟,街边随处贩卖的塑料打火机亮起一点火光,他右手两只手指拿着烟慢慢吸上一口,灰白的烟圈随着一声喟叹在空气中晕染,然后渐渐消散。

    安迷修不常吸烟,他没有烟瘾,但他习惯口袋里随时放着打火机和一盒烟。

    他并不是很喜欢吸烟的感觉,干燥的烟草被点燃后产生的气体吸到肺里,能带来的只有不断堆叠的苦涩和对身体有害的烟碱。

    但很多人都说吸烟能使人平静,能缓解愁绪。

    或许是这样,至少现在站在吸烟区看着落地窗外被缩小数十倍的繁华市景,安迷修那颗饱经沧桑的心脏也像被这轻柔的烟气安抚了一样,跳动渐渐回归均匀和平常。

    “27在圈中的确算老了……”安迷修喃喃道,他目光飘忽的望着窗外,像是在注视着某处,又像对外面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哪有,我觉得前辈很年轻啊。”

    安迷修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受到一下猛击,他转过头看向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那人在丝缕轻烟中对他笑。

    人不可貌相,但好看的人的笑容毫无疑问最受人们的欢迎和喜爱。 

    风头正劲的新生男团中人气最高的队长雷狮无疑属于好看的人那一类,甚至在那其中都能算是出类拔萃。

    “安迷修前辈,久仰。”雷狮对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安迷修反应过来,他也对他笑笑。

    “不算什么前辈,雷狮先生才是年轻有为。”

    雷狮说完之前那句客套话后就转过头望着窗外,近距离看到那个在微博被转发上万的侧脸,安迷修一瞬间觉得头顶的灯光或许是闪了一下。

    只有赫准斯托斯才能将那完美的线条雕刻,那是被神赐予万千偏爱的容颜。

    安迷修心里涌上来很多缠在一起的情绪,有那一刹那的惊艳,也有对这份天赐优势的感叹,最后探出头的是一丝难以言明的酸涩。

    真好啊,颜值都已经甩很多人一条街了,还能编能写多才多艺,现在正值盛年,完全是娱乐圈一颗向上猛冲的流星。

    虽是流星,却有着恒星的璀璨和辉煌。

    他不知不觉将当年的自己和雷狮做了个比较,结果不言自明。

    “前辈,你看上去不开心。”雷狮的话猛地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出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安迷修看上去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慌乱,他眼神扫过雷狮,那人依旧笑着。

    但他并不开心,安迷修一眼就看出来了。

    “倒也不是不开心……人总会有一两件烦心事。”安迷修拿烟的手微微晃了下,有烟灰簌簌抖落到垃圾桶里。

    “在娱乐圈的话烦心事就更多几件,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不怎么愉快的事而已……倒是你,你怎么会从酒会到这吸烟区来?”

    会到吸烟区最起码是不会排斥烟味的,安迷修也没什么避讳,他将头转向落地窗,轻悠悠的又吸了一口烟。

    “和前辈一样,我也有烦心事啊。”

    安迷修拿烟的手一滞,他蓦地看向雷狮。

    雷狮仍然在看着窗外,那只沉敛了万千星辰的眸子被烟雾模糊了光华,又或者是那枚能引所有人注目的发光体现在低沉黯淡。

    那片勾着几乎微不可见弧度的薄唇紧闭,缥缈烟气将几分虚实朦胧。

    安迷修一开始是想调笑着说:你这大明星还有什么烦恼?换做其他人同样会这么问。

    但他看见这样的雷狮,和杂志封面上电视屏幕里那光芒四射锋芒毕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他卸下了伪装露出了内里,他将不显于人前的忧郁与疲态展露了出来。

    在这只有他们两人的吸烟区。

    雷狮的烦心事安迷修不懂,但他也不问。

    “烦心事一直都有,你对它的在意程度不同,你的心情也就会不同。”安迷修再次微笑起来,这个微笑不似之前那般矜持而疏离,它很柔和,同样也很真实。

    安迷修在圈中对外形象一直都离不开温柔体贴四个字,安慰的话语他能根据实际情况和具体对象真心实意的说出一堆,不过现在他说了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了。

    雷狮不需要那些空洞而无用的话,强者足以自己面对一切。

    “……前辈,能提个小请求吗?”雷狮偏过头看着安迷修,他轻笑了一声。

    “赏根烟抽抽?”雷狮向他凑近一步。

    安迷修挑了挑眉,他将口袋里的烟盒拿出来,从中取出一支递给雷狮。

    “我顾忌着我弟弟,在团里一直没吸过烟……”雷狮垂下眼看着手中孤零零的一支烟,安迷修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刚要把打火机一起拿出来给雷狮,一阵风刮过他的身体,像是有海浪向他冲来,安迷修在那一刻闻到了海风的味道。

    清凉而纯粹,新鲜而率直。

    他们两张脸的距离不足两支香烟,安迷修口中那支的火星将雷狮的那支点燃。

    “谢啦,安前辈。”雷狮退了回去,含着烟让他的吐词不是很清晰,但安迷修现在没空在意这种小事。

    他将头转向另一边,那边只有白的刺眼的墙壁。

    “……没什么,不用谢。”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沉稳。

    雷狮望着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们都知道安迷修前一秒的脸染上了绯红,那两汪古井不波的翠绿深潭因被人投下石子而泛起阵阵涟漪。

    罪魁祸首在心里暗爽。 

    

    现在想来雷狮作为一个后辈,那时的行为的确是有些逾越了。

    但安迷修却没觉得有多不妥,是那时的烟气里融了些两人共有的什么愁绪吧,迷迷蒙蒙的,将所谓前后辈之间的约束规矩都虚化的看不清,也想不明。

    ……是这样吧。安迷修想。

    现在想这些也为时过晚,化妆师的声音传到他耳中,安迷修顺着她的指示睁开了眼睛。

    说是化妆其实也就是打了个粉底外加修了修眉色,安迷修底子本就很好,太多繁杂的化妆品糊上去效果远远不如恰到点上的淡妆来的更好。

    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一会就要上台和台下五百观众外加屏幕外不知多少观众面对面。

    安迷修挺久没参加这种和唱歌无关的上镜节目了。一方面他觉得歌手本质就是唱歌,其他活动参加过多就是本末倒置。另一方面就是他的性格不太适合现在那些娱乐节目,并不是说他的性格不好,反而就是太好了,太过端正而有礼的性格在目的就是抢夺收视率的各类节目组看来完全没什么爆点。

    “安先生穿着白衬衫坐在浅灰的布沙发上垂眸看书,午后的阳光泻入,将他的轮廓晕上一层浅金色的暖光,他睫毛轻颤,就像那展翅欲飞的黑凤蝶……对,完全就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在我看来安先生静坐时就是他的魅力发挥到极致的时候。” 

    这是圈中一位有名的明星评论家在一次节目上对安迷修的评价,平心而论这个评价相对他其它刻薄到能将人逼出泪来的挑剔言论来讲基本可以算是高度赞誉了,但将这番话细细思索一遍,能提取出的除了欣赏还有否定。

    对安迷修处于不静坐状态时的否定。

    时至今日在网络上搜索安迷修视频的话,第一眼能看到的是他三年前获得一项国际知名歌唱比赛二等奖时的颁奖典礼,往下移紧随其后的不是他在各种舞台上的精彩表演,而是一段几十秒的节目截取片段。

    那是他三年前参加的一档综艺星娱乐节目,整场节目就是嘉宾和主持人在一起玩各种带有任务性质的游戏。有个游戏是要每个人去箱子里抽一张纸条然后按照再纸条上要求去做,安迷修当时抽到的是“向在场一位女生告白”。

    告白他擅长呀,早些年安迷修还被称为情歌小王子呢。当时对这项任务信心十足的他攥着纸条走到一位波浪卷美女身前,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单膝下跪,用右手牵起她的手轻轻一吻。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的眼睛比施华洛奇的水晶更为清澈而剔透,你的面庞比保加利亚的玫瑰更娇嫩而柔美,有天使在你身侧高颂圣歌,有星辰伴你身旁明辉影灭——是上帝的失误,让不落凡尘的你降临世间;而我最大的失误,是将这禁忌的美丽映入眼中,烙在心上。”

    “请问这位小姐,你愿意让我从此往后成为你的骑士,片刻不离的守护在你身边吗?”

    安迷修抬起了头,他的表情庄重而虔诚,那双翡翠眸子里闪着耀眼的流光,光芒太过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那位被他牵着手的小姐就真的没直视他,她将已经僵硬的手不着痕迹的抽出来,带着酒红美瞳的大眼睛避开他滴溜溜的转动起来。

    “谢谢你的好意……骑士先生,我,恩……那个,哦,我对没有马的骑士不感兴趣,所以你的请求……请恕我拒绝。”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其实说安迷修和现代娱乐完全脱轨是不严谨的,至少在三年前他就创造出了那时风靡网络直到现在也不过时的热门新词。

    尬白——尴尬到飞起的告白。

    安迷修当时还想不通自己的深情告白为什么会获得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效果,现在的他再点进去看那个视频,他真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将那时的自己扔回去回炉重造。 

    唉,这双眼看透了太多。

    安迷修的思绪回溯的有点远,凯莉站在他身前望了这位出神不知出到哪个犄角旮旯的老牌歌手三秒钟,果断一掌劈在了他头上。

    “马上就要上场了还开什么飞机?”凯莉锐利的视线跟扫描仪一样将他从头到尾不留死角的扫过,“你看看你穿的啥,白衬衫白衬衫又是白衬衫,除了白衬衫你是没其他衣服了吗?我上次帮你选的那件拼凑针织衫呢?那件黑色风衣呢?是被你吃了还是被你吃了?”

    “凯莉,冷静一点。”安迷修无辜的眨眨眼睛,“这只是个访谈节目而已,访谈就是坐着聊天,就算穿了你说的风衣也没法达到你要的‘走一步路带一阵风’的装逼……不是,酷炫效果啊。”

    凯莉没回他话,她的视线越过安迷修往后看,安迷修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对面的化妆室的门打开了,最先看到的是一双裹在黑色牛仔裤内的大长腿,然后就是独具一格的紫混棕色拼凑针织衫,诠释着高调的风衣领口傲然立起。那人长腿一迈,灰色的马丁靴头在灯下泛起锃亮的银光,那人脚步一跨,黑色的波浪在他身后汹涌澎湃。

    他撕裂空气而来,所有人的视线不过是他的囊中之物。

    “……看到了吗?走一步路带一阵风,你本来可以成为那样的。”凯莉瞧瞧对方又瞧瞧自家艺人,太过强烈的对比让她悲从中来的捂住眼睛。

    “真是巧啊……”安迷修扯了扯嘴角,眼神还没从雷狮身上撤离便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安迷修前辈,好久不见。”雷狮转身向他走来,脸上挂着亲切的微笑。

    本该只是礼貌性的微笑现在浮现在雷狮脸上却完全变了性质,他眼角上挑嘴角上扬,绽放着紫罗兰的眸子敛着意味深长的笑意望着他。

    “真高兴能和你一起做节目,接下来的共处时间还请多指教。”谦逊而客套的说辞从他口中染着愉悦轻巧蹦出,雷狮向他伸出了手。

    安迷修握住了他的手,他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同样是我的荣幸,雷狮先生。”

    待雷狮走后,凯莉看向安迷修。

    “哦,真是要命的前后辈之情……”凯莉摇摇头啧啧两声,“你当时笑的像个狐狸一样,在想什么呢?”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狡诈阴险。”安迷修真心觉得自家经纪人完全被美色勾了魂,现在胳膊肘往外拐的都快拐脱臼了——好吧,也许从来没有向内拐过。

    “我只是单纯在想他的马丁靴鞋底是有多高,”安迷修一板一眼的回答道,“目测至少八厘米。”

    凯莉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他。

    “亲爱的,就算他不增高那八厘米,你也没有一米八六的。”她的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为什么你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呢?”

    “……哦。”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后辈在身高加增高上碾压,安迷修想:这不丢人,完全不丢人,长那么高有什么用,高处氧气都要稀薄些呢。

    虽然现在感到快要窒息的是他自己。

    

    节目终于开始了。

    一袭月白色连衣裙的主持人小姐姐说出节目惯例的开场白后就是嘉宾入场环节,大屏幕从中间裂开,追光灯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两个颀长的人影身上。

    安迷修和雷狮一起走出来,他们迈步的幅度和走路的姿势都差不多,偏偏安迷修侧眼望去,聚光灯下那个看似随意的身影却自带一股让人完全移不开眼的独特魅力。

    好像这里不是什么访谈现场,而是他雷狮的T台专秀。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一个,从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听到台下传来堪称撕心裂肺的惊叫呐喊声,音调之尖差点没把他耳膜给刺破。

    看来台下五百观众里,雷狮的小迷妹还不少。

    “欢迎,安迷修先生,雷狮先生。”他们走到主持人身边,小姐姐甜美的声音抚平了安迷修因尖叫而突突跳动的青筋,“有你们这么好看又才华横溢的人来到我们节目,这真是我们无上的荣幸。”

    “还好,能让你们感到荣幸也是我的荣幸。”雷狮对她微微一笑。

    安迷修刚准备说出口的谦辞就这么被掐死在了喉咙口。

    还能有这种操作的吗?安迷修腹诽。

    再次商业互吹了几句,两个人坐到了主持人对面的两个小沙发上。

    台下,头发已经斑白的节目导演坐在最靠近摄像机的位置,旁边一位年轻人靠他坐着对他讨好的笑着。

    “导演,怎么好劳烦你亲自过来,这边有我们看着就行了。”

    “我昨天下厨时打蛋打出一个三分之一双黄蛋,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征兆,以防万一我亲自过来看一下。”导演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眼睛死死盯着台上光鲜亮丽的三个人,眉头皱的快能夹死一只蚊子。

    “啥,啥是三分之一双黄蛋?”小助理傻眼了。

    “你用二去乘以三分之一就是了。”导演瞥了他一眼,一眼万年。

    万年里的九千九百九十九年都传达出同一个意思: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连这点文化都没有,祖国药丸。

    “……导演,来喝水。”年轻人抿着嘴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位脑回路清奇的导演的嘴给堵上比较好。

    访谈节目时间不长,大家寒暄一番之后就有工作人员递上来一块整齐贴满了可撕胶条的白板,这是娱乐节目常用的道具,通常情况下胶条下不是问题就是任务。 

    这个知名的访谈节目也没跳出那些套路,小姐姐将板子递给他们笑吟吟的说:“我们的节目组一直都很听取观众的意见,现在这些板子上都是经过我们筛选后的观众最想问你们的问题,请撕开几个作出回答吧。”

    末了还补充一句:“撕开的问题两个人请务必要回答哦。”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不妙。

    安迷修还在思考是该从左边开始还是右边开始时雷狮的手已经伸了出去,他试图阻止他随心所欲不顾他人的行动,然后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一开始就是一个劲爆的问题:请问被同性告白了会做出什么回应?

    安迷修很怀疑节目组对问题的筛选力度,他看向主持人,小姐姐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哎呀,一来就是这么有意思的问题,请问两位会做何回应呢?”

    你怎么是这样的小姐姐呢!

    可节目规矩必须得遵守,安迷修想早点回答就是早点超脱,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干瘪的话。

    “我会,感谢他的喜欢……然后介绍比我更好的女孩子给他认识,这样或许他就能知道真爱是什么感觉也说不定。”

    主持人眼睛睁大了。

    “哦,是男孩子……”安迷修反应过来急忙亡羊补牢。

    不等等,你的重点在于性别吗?主持人开始怀疑安迷修的脑回路了。

    “安前辈的回答真有意思。”带着笑意的声音插入进来,主持人感觉自己被拯救了一般的望向雷狮。

    雷狮翘着二郎腿舒适的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黑色的裤子被白色的沙发衬的分外鲜明,摄像机先将他的大长腿掐好角度纳入镜中,接着才将镜头转向他同样吸引人的脸。

    “我的话,会亲切的送他去医院。”

    主持人比听到安迷修的回答还懵逼。

    “为什么要送去医院?”

    “不管是男是女,要是直接到我面前告白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被我的粉丝们暴打一顿。”雷狮一本正经的回答,然后他对台下勾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对吧?”

    台下传来疯狂的回应声。

    导演默默捏紧了手中已经喝完的纸杯。

    “额导演冷静,雷狮嘛,现在最火的小鲜肉迷妹都这样。”助理急忙从旁边再拿来一个装满水的纸杯,“来喝水喝水,你想想你那个三分之一双黄蛋,别激动哈。”

    终于是把这个问题过了,主持人在心底为自己擦了一把汗,她很有职业道德的再次微笑起来,“两个人的回答都很有个性啊,那么让我们看下一个问题吧。”

    这次安迷修终于夺得先机,他将最左边的一条撕下看到了问题。

    请问看见蟑螂时会有什么反应?

    这个问题也不大正常,但经过上一个的洗礼,安迷修心里已经对这个脑洞大的至少占脑子三分之二的节目组生出了些免疫力。

    “我会对它用蟑螂药予以制裁。”

    非常正常的答案,如果不是用制裁这么中二的字眼就更完美了。

    主持人看向雷狮,雷狮看到题板嗤笑了一声。

    “那还用说吗,我反手就是一个拖鞋打下去。”

    “要是没打死呢?”主持人追问。

    “没打死继续打啊,直到打的这蜚蠊目小虫子身首分离四肢断裂汁液四溅器官外露……”

    “等等等等不用说了我知道您对它的恨意了!”小姐姐语速飞快的打断雷狮这要是在录播极有可能被删掉的危险发言,她激动的甚至连敬语都用上了,“换个话题,您要是见到其他昆虫呢?”

    “其他?其他还有啥?”雷狮转过头看向安迷修。

    突然被问到的安迷修愣了一下,南方人迎上了北方人疑惑的目光。

    “额,比如蜈蚣啊,蜘蛛啊之类的吧……”安迷修想起了他以前看到这些虫子的经历,内心打了个寒战。

    “哦,那些啊。”雷狮了然的点点头,接着交叠的双腿换了下位置。

    “还是一样,反手一拖鞋。”

    安迷修对他的拖鞋神教震惊了,“你看见什么昆虫都是一拖鞋打下去?”

    “安迷修,有昆虫比拖鞋还大吗?”雷狮问道。

    “没有啊。”比拖鞋还大,那只有恐怖片里才有了。

    “那不就行了,没有什么虫子是一只拖鞋解决不了了,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只。”雷狮扬起下巴说出至理名言。

    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僵住了,安迷修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

    “你两只拖鞋都拿去打虫子了,你穿什么?”

    安迷修你自己真是好样的,你发现了华点。

    “思想要变通,前辈。”雷狮向他凑过来一点,安迷修闻到那似曾相识的海风味,“有位伟人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很有道理是不是?那么我们就可以这么续写一句——”

    “世上本不需要鞋,穿的人多了也就需要了起来。而我们是什么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社会主义建设需要什么?创新啊!纵然千万人穿拖鞋,我们却必须要有不泯然众人的觉悟!拖鞋?随它去吧。”

    完全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激昂演讲。

    这番演讲为雷狮再次赢得一众掌声。

    安迷修想台下坐的可能不是人,而是一堆人型拍掌机,只要感应到雷狮的话就开始最大功率运转。

    而人型喝水机的眉头已经皱的能夹死两只蚊子了。

    “导演,他说的挺好的,多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样的节目才符合国家新要求才有深内涵嘛。”小助理脸上堆满了笑,他将导演手中不知是第几个被捏扁的杯子取下,再换上新的盛满了水的纸杯。

    人型续杯机感觉自己要续不下去了。

    这个环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但并不僵硬,相反就是这位嘉宾太过热烈了,热烈的主持人都接不上话。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回由主持人帮他们撕开。

    请问在RPG游戏里会选择什么武器呢?

    终于,抽到一个能将脑洞局限在安全范围内的问题!

    小姐姐都快要喜极而泣,她满怀希冀的看向两人。

    安迷修对这最后一个居然正常起来的问题表现出相当程度的重视,他一手摩挲着下巴认真思索着。

    “我的话,会想要双剑吧,而且如果是游戏的话,双剑附带一冷一热的属性就更好了。”

    “为什么是双剑呢?”

    “我一直十分崇敬古代的骑士,再加上我自己是两只手都可以用,武器的话果然还是想要双剑。我在网上看到有卖的一金一蓝的那种光剑就很符合我的要求,我都拍下来了。”

    主持人决定无视他的后半句话,她不是很懂买下两把光剑是想要干什么,打人吗?还是打call?

    换到雷狮,他的回答最终还是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我想要大锤,就是能扛在肩上的那种,附带雷电属性。”

    “大锤……呵呵,雷狮先生的答案总是出人意料呢。”小姐姐脸都要笑僵了,“能问下为什么吗?”

    “打着爽啊。你想想,RPG有敌人对吧,我一锤子下去先把人电的定在原地,然后慢悠悠走过去,一锤一个一锤一个,小锤40大锤80……”

    安迷修差点被这谜之魔性的节奏感给带着走,他在被带走前缓过神来,“你锤子不就一个吗?哪来的大锤小锤?”

    “你的剑都能一冷一热,我的锤子为啥不能变大变小。”雷狮理直气壮。

    这次幕后工作人员终于发挥出他们应有的作用,在气氛即将尴尬之际,一阵轻快的音乐响了起来。

    “我有一根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气氛变得更尴尬起来。

    节目最后,主持人像是终于要解脱一般让他们站到舞台中间,那里摆放着一个被红色绒布遮住的不明物体。

    绒布被掀开,下面是一张桌子和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聊了这么久相信两位嘉宾已经产生了默契,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份默契到底有多少呢?”睁眼说瞎话的主持人已经放弃了思考,她觉得这次节目后自己有必要去多看几次雷狮的表演来重新建立起雷狮在她心中酷炫帅气的形象。

    这也是个很传统的游戏,两个人将两只手分别从箱子两边伸入,靠触觉来猜测箱子里的是什么东西,最后凭两个人的猜测近似程度来看默契程度。

    虽然默契这两个字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俩沾不上边。

    两个人站在箱子两边,在主持人说开始之后将手伸了进去。

    虽然对于未知事物都会有畏惧和紧张,但两个大男人在台上怎么会将那些情绪表现出来,更何况节目组肯定自有分寸。

    ……的吧。安迷修想起之前那些问题,心里突然没了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台下观众将盒子里东西看的一清二楚,他们有些人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盒子里是一条缠在树枝上的青蛇,此刻一动不动。

    看上去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然而节目组再浪也知道那种冷血动物的危险性,所以盒子里的只是一条做工逼真的假蛇,目的就是引起那种有惊无险的节目效果。

    树枝离雷狮这边近,他手一伸进去就碰到了蛇,那瞬间他的手条件反射的跳开,然后等了一秒后他又将手摸上了蛇身。

    假蛇,他在心底想。

    不过只凭手来感觉这件事本身还是挺好玩的,雷狮玩心大起,他的手沿着蛇尾一路向前,直到摸到了蛇头。

    他试探着将嘴部撬开,结果居然真的成功了,他还感觉到了胶质的尖锐牙齿排列在口中。

    现在的玩具这么高级的吗?雷狮对制造商肃然起敬。

    非常恰好的,这时安迷修摸索半天空气终于摸到了树枝,他的手刚伸向蛇头的位置时雷狮刚玩够了将手撤回,失去了支撑的蛇嘴不偏不倚咬住了安迷修的手。

    雷狮只看到安迷修的脸色在瞬间完成一个彩虹渐变的过程,最终停留在褪色一样的惨白。

    雷狮大脑还没想明白手就飞快的从盒子里抽了出来,事实证明他这个举动非常及时,因为下一秒盒子就被安迷修甩了出去。

    经历了一次天际遨游的纸盒划着优美的弧线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下坠,万幸的是盒子最终只是擦过了摄像机落到了地面。

    不幸的是那条假蛇啪的一声挂在了镜头前,和全国观众亲昵的面对面。 

    导演皱的死紧的眉头突然舒缓开来,他向助理伸手,像是在索求着什么。

    “导演,您是要喝水吗?”小助理手抖的水都快撒到他裤子上了。

    “给我,速效救心丸……”导演面如死灰。

    

    安迷修和雷狮站在电梯的两处对角上,狭小的密闭空间被沉寂塞满。

    “安迷修,真是抱歉。”雷狮看向安迷修,他诚挚的向他道歉。

    “……不,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这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安迷修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他冲雷狮摆摆手。

    虽然这个巧合巧的太过致命。

    “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倒没什么……”

    “我能邀请你到我家里去吃饭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让安迷修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向雷狮,那人的紫色眼睛闪闪发光。

    “我们不到六点就到节目这边来了,你一定还没吃饭吧,我之前和团员们约好在我家聚餐,你一起来吧。”

    安迷修很少到别人家去吃饭,他本该拒绝。

    但看着雷狮平常高傲恣意的气焰收敛起来而对他露出一个他从未在屏幕上看过的柔和微笑,安迷修酝酿好的婉拒措辞滑到嘴边却变了性质。

    “……如果不会打扰的话,那就麻烦了。”

    

    安迷修坐上雷狮那辆银色路虎的副驾驶时就后悔了,这次的后悔程度仅次于三年前自己创下并流传至今的尬白黑历史。

    他在上车前打电话给凯莉说明自己的动向,刚说完雷狮请我去他家吃饭时就被凯莉咔呲咔呲吃薯片的声音将接下来的话打断。

    “哦,雷狮请你去他家吃饭。”凯莉嚼着薯片说,“可以的老安,你出息了,你要留你的母亲独守空房吃薯片度日了。但没关系,我吃的很开心,我希望你也吃的开心。”

    电话挂了。 

    安迷修瞬间有些后悔,莫名的后悔。

    雷狮这时帮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他懒散的撑在车门上看着他,散漫的眼神深处潜伏着锋锐。

    “上车吧。”

    安迷修就这么迷迷糊糊上了黑车,虽然这辆车颜色是银白的。

    过了晚高峰的路段并不很拥挤,路虎车如其名的成为了道路的路霸之虎,迅银带着沉震的轰鸣声向目的地疾驰。

    车厢内却是一片安静,驾驶者两眼盯着前方,蹭车者两眼到处乱晃。

    “听音乐吗?”雷狮突然开口问道。

    “哦,你要听就听吧。”安迷修下意识回道。

    当安迷修听到这首歌的前奏时,他真想回溯到十秒前将雷狮的问题否决的不留一点余地。

    每个人对自己的作品都永远不会满意。作家总觉得自己的小说充斥着语病和无病呻吟,画家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画比例比例不对用色不行,而歌手,他们每首歌都是一首遗憾。

    尤其是安迷修这种对自己能求更好就绝不会满足现状的,时间隔得越久他就越觉得处处都是不足。

    现在车内回荡着的是安迷修的第一首单曲,是他8年前刚签约时自己创作的曲子。

    少年青涩的声音随着简单的伴奏流淌在封闭的空气中,安迷修转过头看向雷狮,那人脸上有轻浅的微笑。

    “雷狮……你喜欢这首歌吗?”安迷修越听越觉得尴尬,虽然8年前的自己也不能说唱的难听,但现在这最久远的黑历史突然被拉出来公开处刑,安迷修只能竭力控制自己脸上不要烧红。

    “喜欢,很喜欢。”

    安迷修睁大了眼睛。

    “两年前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那时我和家里闹了很大的矛盾冒着暴雨跑到一条小巷蹲在那里,雨声很大,但我清晰的听到有歌声从我头顶窗户内传出。”

    雷狮的语气很平静,他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那时就是这首歌传到我耳中,一开始我觉得很一般,唱歌的人肯定是个新手,有一点跑调也有吐词不清的地方,直白说就是毫无经验。”

    安迷修真感觉自己脸要烧起来了,他在想该说点什么把这个话题转移,而这时雷狮转过头来望着他。

    “直到我听到了这一句。”

    19的安迷修唱出那句歌词:如果世界将我否定,那我便自己去开创——

    我的世界,我是王

    雷狮将这七个字和着旋律唱了出来。

    安迷修恍然间从这句歌词里看到了那时年少轻狂的自己,他那还未启程的歌手之路不被任何人看好,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一个深夜写出这样叛逆桀骜的歌词。

    这首歌虽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处女作,但因和他后来要走的歌唱路线不合而没有被加进他当年热卖的第一部专辑里,那时他已经换去了另一家赫赫有名的公司。

    最初的那首曲子只刻进了一开始那家小公司发行销量都少得可怜的光盘里,然后随着时间流逝泯灭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本该是这样的,但安迷修今天却再次听到了它,时隔8年。

    原来我也有过这样热血沸腾的时候啊,安迷修想。

    所有人都说他的歌声是亲吻大地的白月光,是缠绵花香的暖春风,那声音能流进你的心脏,在其上最柔软的心尖轻舞,一曲舞毕,他在你的心上虔诚的奉上温柔缱绻的一吻。

    可没有人知道,他还会那么声嘶力竭的唱着歌,没有功底也没有技巧,只有一个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的少年在空无一人处仰头咆哮。

    这是我的世界,这一切都是我的,没有人有资格批判,没有人有资格亵渎。

    雷狮说:“当时我就在想,是谁写出这么中二的歌词啊,唱的也不好听,跟个愤世嫉俗的二傻子似的。”

    他说完对安迷修咧开嘴笑了,“可我当时就是那么个感觉被世界都否定的二傻子啊。听完那句歌词后窗户里就没再传出声音了,雨下的太大,天上有狂雷怒吼,天边有闪电炸裂。”

    “我站了起来往外走,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我要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尽管当时我孤立无援,但我无所谓。”

    “世界否定了我,那我就去开创我自己的世界。”

    “我的世界,我是王。”

    心脏发出躁动不安的信号,它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跳动。

    安迷修以为自己现在早被现实磨平了棱角,那些年轻气盛时才有的放肆嚣张的念头早就不知消弭于何处。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些热血从未消失,它们一直沉寂在血管最深处。

    现在,热血沸腾起来,细胞被点燃,神经被烧灼。

    车子停在了别墅区一栋别墅的停车库里,安迷修闻到了从别墅草地上传来的烧烤味。

    雷狮关闭发动器取下了钥匙,他在只有心脏跳动声的车厢内对安迷修说道。

    “安迷修,三天后来看我的演唱会吧。”

    

    一个女人堪比五百只鸭子的话,处于极度兴奋状况下的女生们大概能比得上五千只鸭子。

    五千乘以一万数量的鸭子……安迷修不敢再想下去了。

    其实要精准数量的话,现场最多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只鸭子……不对,女生。

    最独特的一个是安迷修。

    他现在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那个传说中离偶像最近的位置。

    大男人挤在一堆女生中间是十分尴尬的,尤其他还是一个名人,要是被认出来那就只有尬上加尬。

    幸运的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片漆黑的舞台上,观众席上荧光棒的光也不足以让人互相看清面容。

    安迷修拿着两只荧光棒安静的等着。

    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瞄准镜内的白色数字不断减少。

    鸦雀无声。

    直到零秒时倒计时消失,一柱耀眼的白光将黑暗贯穿。

    舞台的主角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仿若神降。

    狂热的信徒们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像是要将会场顶棚都掀翻的尖叫。

    安迷修没说话,他只是直直望着台上那个站的笔直的身影。

    雷狮紧握话筒,他睁开了眼睛。

    紫色,紫色,他的瞳孔是紫色,他的手链是紫色,他君临的台下,每一根荧光棒都是紫色。

    这是紫色的王国,这是雷狮的世界。

    “感谢各位来到雷狮海盗团的演唱会,我是队长雷狮。那么按照惯例,接下来我为大家演唱一首开场曲。”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

    台下所有观众手中的荧光棒按着音乐节奏挥舞起来,一万名观众的两万只荧光棒挥动的没有一丝紊乱,那不仅是一种崇拜,那已经升华成了信仰。

    安迷修盯着台上那个身影,他站在落地式话筒之后,一只手握着麦克风一只手揽着支架,他动也不动,仅仅是站在那里。

    然后他唱了出来,低磁的声音是一道惊雷,雷电一直劈到安迷修心脏最深处。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双手是怎样挥舞荧光棒的,他也不知道其他人现在是怎样仰望着雷狮的,一切都在须臾间化为转瞬即逝的浮光掠影。

    他的眼中只剩下雷狮。

    不,这还不够。

    他的世界只剩下雷狮。

    不,这依旧不完整。

    现在,雷狮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我的世界,我是王——”

    这便是了。

    

    演唱会结束了,先前的喧嚣好像都只是一场梦。

    会场里的观众已经尽数离开,只有安迷修还坐在原处。

    “安迷修,你能过来一下吗?”安迷修抬起头看见卡米尔从后台露出个脑袋叫着他。

    安迷修放下荧光棒向他那里走去。

    安迷修在后台看到了坐在一起休息的帕洛斯和佩利,刚才叫他的卡米尔站在他们旁边喝着水。

    “你往舞台上走就知道了。”佩利对他摆摆手,接着毫不顾忌的将外衣脱下露出里面健美的肌肉。

    安迷修眼神扫过他们,带着疑惑往舞台上走去。

    舞台上先前因表演需要而摆放着的各种设备和设施已经被完全清理干净,一束并不强烈的光照亮这整片的黑暗,灯光下立着一根落地式话筒。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往前走去,直到沐浴在光芒之中。

    安迷修看见自己原先坐着的最佳观众席被别人占领了。

    雷狮的舞台服饰还没换下,长腿裹在黑色皮裤里随意的伸展开来,他的两只手握着两根长条状的东西抵在肩上。

    他所在之处的黑暗突然被驱散,安迷修看清了他是扛着两根光剑,一金一蓝。

    “安迷修,我来给你捧场啦,用你最喜欢的光剑给你打call。”雷狮右手不住点着剑柄,他的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抬起头对安迷修挑了挑眉。

    这幅大爷模样不像是来捧场的,倒像来砸场的。

    “捧场……你想干嘛?”安迷修问他,虽然他已经想到了答案。

    “光是听我唱怎么行,你是歌手你也得礼尚往来一曲不是。”雷狮狡黠的笑起来,“给我唱一首歌。”

    他没说是哪首,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伴奏呢?我清唱啊?”安迷修握住了麦克风。

    雷狮打了个响指,那尘封已久的歌曲再次响了起来。

    上一次,是在小巷一处人家的家中。

    这一次,是在能容纳一万人的会场。

    “咳,太久没唱了,要是不好听你不准笑,也不准说。”趁着前奏这几十秒,安迷修瞪着雷狮提出最后的要求。

    “我只会给你打call。”雷狮将双剑拿在手中挥动起来。

    “永远给你打call。” 

    

·鬼知道最初脑洞只有结尾的这么篇文是为什么会被我扯这么长的,药丸药丸

·我并没有去看过演唱会……也没追过星……对娱乐圈只有看腾讯新闻的那种了解程度……靠我是不是和社会都脱轨了(你才知道吗

·六号开始期末考考三天,如果八号下午我还没一点动静,那么这文就确实是我的遗作无误了,大家有时间来撒点花烧点钱也是极好的(。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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