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带的动我,我自己都不能
 

【雷安】lie or die(fin)

·设定大家应该很熟悉,就是不按要求做就不能出去的房间

·嘛,我对这个一知半解啦……总之私设严重

·设定是原著向大赛期间,也有私设吧……大概(。

·oooooooooooooccccccccccc


    哐当一声,闪着蓝光的长剑剑刃抵住纯白的锤身,相撞点燃起刺眼的金色火花。

    “雷狮,你不过听它说了一句话就要锤死它?你那暴戾脾气能不能改一改。”安迷修挡住雷狮企图砸死小裁判球那一锤,他一用力将雷狮的锤子推了回去,雷狮收了攻势将锤子扛在肩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安迷修。

    “你听听它刚才说了什么。”

    安迷修将头转向已经被吓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小裁判球,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头上兔子似的小耳朵也一抖一抖的,这么看还挺可爱。

    “别怕,你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我说……”小裁判球小心翼翼抬起头,它从那胖乎乎的手指间隙窥视着蹲在它面前带着温和笑意的安迷修,“你们要离开这个房间就只能选择,恩……两人之间发生点亲密接触……”

    “什么亲密接触?”

    “就是……包括但不限于插入式活塞运动等性……滋滋。”最后两声滋滋声不是出于裁判球之口,那是安迷修热流剑插进它身体里电流短路的声音。

    “你就该让我一锤子砸下去,看着它那下场我还解气点。”雷狮在他身后嗤笑一声。 

    “你一锤子下去和我一剑下去都一样,反正它已经不会再说话了。”安迷修抽出剑,灿烂的金黄色并未因为杀死一个小机器人而产生任何变化。

    “这小东西是死了,但我们的问题还没解决。”雷狮环视这个纯白的方形房间一圈,一模一样的白色墙壁严丝缝合的不留一点间隙,光从视觉上就压迫的人快要喘不过气来。

    “元力倒是还在,但怎么打这破房间都没有一点要坏的迹象。”雷狮说话间已经将一道雷电劈向墙壁,如猛兽般嘶吼的荧蓝色狂雷狠狠撞向看似不堪一击的纯白墙壁,一阵烟尘随着爆裂声弥漫,烟尘散尽后露出毫发未损的墙壁。

    “雷狮,那是什么?”安迷修皱着眉头盯着墙壁一会,突然间他瞥到墙壁一角有什么东西在规律的闪着绿光。

    雷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墙角一闪一闪的东西。两人走近了瞧,终于看清那是个计时器一样的玩意。

    计时器方形的界面正显示着02:58,数字时间按着秒数闪光,不一会上面58变成了57.

    看来还有三个小时,这个房间会发生某种事情。

    两人这时才有些惋惜的看着已经成为一具冰冷废铁的小裁判球,好吧,虽然它不是废铁时身体也是冰冷的。

    如果两人冷静点留它一命,至少现在他们还能知道这个计时器是干嘛用的。

    但不管是差点杀死它的雷狮还是真的杀死他的安迷修现在也没有后悔对它起杀心,它必须得为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安迷修紧紧握着双剑,他先前因计时器的原因和雷狮走近了许多,两人现在的距离只有不超过十厘米。

    这是个危险的距离,安迷修能一剑刺中雷狮,雷狮也能一锤砸向他。

    “雷狮,你相信裁判球刚才说的吗?”安迷修边说边不露声色的往后退,如果不是必要他并不想和雷狮在这个诡异莫名的房间打起来,这样只会让他活着出去的几率降得更低。

    “相信啊,它没理由骗我们,也没胆子骗我们。”雷狮对安迷修露出一个微笑,这让他本就好看的脸显得柔和几分,但安迷修知道他能就带着这个微笑抡起雷锤对他毫不留情的砸下来。

    “只是我们不会这么去做,对吧?”

    肯定口吻的疑问句,雷狮根本没有征询安迷修意见的打算。

    “这是当然的。”安迷修不仅是回答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就算永远出不去这个地方,他也绝不会和雷狮做那种事。

    雷狮将元力武器化为数据消散,接着他慢悠悠走到一处墙角坐下。

    安迷修看他将武器收了回去也跟着收了武器,他走到离雷狮最远的对角线靠墙坐下。

    空旷的房间中央躺着一只伤口还隐隐带着电流的小裁判球,唯二还活着的生物隔得老远坐着闭目养神。

    计时器无声的走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减少。

    “雷狮,你的团员会找到我们吗?”不知过了多久安迷修开口问道。

    “卡米尔会找我,帕洛斯会跑,佩利会找人打架。”雷狮蜷起一条腿轻描淡写的回答他的问题,“至于优先的寻找对象,那就是你,大赛第五的最终骑士。”

    最后四个字被他从喉咙里挤出,讥讽将其缠绕成一只刺人的箭矢。

    “看来我不该对他们抱有期待。”安迷修对他的嘲讽已经习以为常,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回给雷狮一个眼神。

    “不觉得很讽刺吗?被你称作恶党的无恶不作的我至少还有人愿意去找,我们大赛的救人先锋五好骑士怎么还没个人来搭救呢?”雷狮的声音拖得很长,每一个字都跟刀片似的以恶意为助力愈发凶狠的剜过安迷修的心脏。

    这倒真有些疼,不过安迷修早就习惯了。

    “有又怎么样呢,反正你的弟弟也不能找到这个房间来。”安迷修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但他的语气却没有因此带上半点消沉,“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到这个房间的,与其希望别人找进来,不如想想怎么自救出去。”

    话题又绕回那个最尴尬的。

    雷狮睁开眼睛望向对面墙角的天花板处,他相比安迷修离计时器更近,他看到那上面的时间已经变成了2:20。

    “安迷修,你想出去吗?”他眼珠一转看向斜对面的安迷修,和他隔着整个房间距离的老对手这时也将眼睛睁开了对着他,两点莹绿色即使相隔甚远依旧清晰的印在雷狮的视网膜上,烙的双眼燃烧般生疼。

    “愚蠢的问题。”安迷修远远看着雷狮,那两抹深紫如同刻在了他心上,距离不能将那灼人的目光消磨半分。

    “你会为了出去而不择手段吗?”

    安迷修的眼神锐利起来,他死死盯住雷狮,似要从那小的都快看不清表情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你什么意思?”他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雷狮站了起来,他一步步向着安迷修的方向走来。

    “安迷修,时间只有近两个小时了,你觉得两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雷狮完全不在意安迷修对他什么态度,他保持匀速走向安迷修,安迷修见状也猛地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你再靠近我会被我用剑砍成三段。”冷热流已经顺从他的呼应出现在他手中,热浪和冷风分别裹挟着金黄和荧蓝的剑身,毫不掩饰的杀气直逼雷狮。

    “你可以试试,那样你就可以和两具尸体共处一个密闭房间,然后两个小时后说不定嘣的一声,你也下来见我们了。”雷狮还在笑,肆无忌惮的笑声回荡在室内,回荡于安迷修的心室。

    他的重心已经放低,他的双剑从未入鞘,曾染上不知多少人鲜血的两柄光剑散发着渗人的寒光,异色光辉点亮他冷若冰霜的脸庞。

    “别过来,雷狮,这是最后警告。”

    雷狮在离他五步之外停住了脚步,他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眼神轻飘飘的似乎在瞥向安迷修,但仔细一看瞥向的有似乎是安迷修周围一成不变的墙壁。

    “安迷修,你难不成在怕我?”

    “你在说一个很无聊的笑话。”安迷修的剑堪堪抵住雷狮的心脏处,他只要往前踏一步,那锋锐的剑刃便能破开轻薄的布料直戳进那砰砰直跳的心脏,雷狮的生命力会随着喷涌的鲜血一同消逝。

    “雷狮,我不觉得你会无下限到这种程度,你会为了出去而听从那裁判球的话吗?”安迷修其实心里也没底,他视为宿敌的大赛第四的恶劣性子在大赛都赫赫有名,他自己和雷狮的交流相比其他人不过是多打几仗的程度。兔子逼急了还咬人,这狮子逼急了会做出什么选择安迷修还真有些没法想象。

    不管是什么选择,肯定不是什么对自己有利的好选择。

    “你猜猜?我们海盗团的行事作风你也见识过不少了,遇到这种还有一线生机的时候我会怎么做?”雷狮垂下眼望着直指他心脏的热流剑,他毫不在意生命被悬在剑尖上,他甚至还有心情用手拂了拂热气缠身的剑身。

    “安迷修,就当这是一个谎言,谎言之后我们便能迎来我们想要的真实。”

    安迷修没应答,他抬头和雷狮看向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有火花在接触点燃起,两个人都坚守着某种东西坚决不退让一步。

    “骑士从不说谎,这个荒诞的谎言我绝不会接受。”

    “那你就想在这里孤独终老?哦,或许你连终老的机会都没有。”雷狮终于露出他最本质的恶劣,那张安迷修再熟悉不过的脸上浮现出安迷修最厌恶的讥笑,“我说骑士大人,你想行侠仗义也得有命才行,不管是被困在这里还是死在这里对大赛其他人而言都只是排名上升两位的结果。没有人会因你的死感到悲伤,没有人会试图找到你的尸体将你埋葬。”

    “这是赌上性命的自相残杀,不是你展现你骑士精神的过家家。”

    “……那种事不需要你告诉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怎么走下去不关你的事。”安迷修狠瞪他一眼,一咬牙将双手一收,双剑顷刻间化为碎片溶在空气里。

    “雷狮,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们仔细想想或许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高见?”雷狮看着安迷修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他走来,五步要用的时间很短,他几秒后走到雷狮身边,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高见我没有,或许那个计时器会有什么玄机。”安迷修横穿一整个房间走到计时器下方,上面还在不停闪烁的时间已经变成了01:55。

    “喂?”安迷修顿了一下,接着他冲计时器喊了一声。

    没有任何回应。

    “这就是你说的玄机?”雷狮转过身看着他简直又要笑出来,“你指望一个计时器能回答你什么?”

    “我们都能被关进这个诡异的房间,计时器为什么不能回答我。”安迷修没工夫理他,他不放弃的冲计时器又喊了一声,“喂,你能说话吗?”

    计时器给出的回答是不能。

    “放弃吧,没用的,能说话的就那破机器人一个,现在那堆废铁估计都能炸来吃了。”雷狮施舍给暴尸空地的小裁判球一个眼神,也仅仅是一个眼神,停留了一秒便漠然的移开。 

    “想点实际的行吗,你这么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回应的。”

    安迷修没好气的转身,“我不是已经在想了吗,你有本事你带我们出去。”

    被困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他的心情现在绝不能说很好。

    “我也没招,要么我们就按要求做,要么我们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天?”雷狮直接摊手表明他对此也没辙,安迷修感觉自己和这位大爷共处一室不仅是在消磨他的时间,更是在消磨他的寿命。

    “我跟你这恶党没什么可聊的。”安迷修气呼呼的靠着一边墙坐下来,他真恨不得两把剑扔上去把那闪得人烦躁的计时器给刺穿,但他不冒没有任何准备的险。刺穿那一刻他是爽了,说不定下一刻他就完了。

    他真想出去,他不想白白把生命丢在这个白白的地方。他还没达成师父的遗愿,他还没领悟到骑士的最终奥义,他还有很多人没救,他还有很多事没完成。

    他抬眼看着还一脸无所谓的雷狮,那人和他不同,从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一直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先前被逼到亮出武器的是他自己,现在气的坐在这里的也是他自己,雷狮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或者说他从一早就知道了什么。

    “雷狮,你怎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先前想出去的甚至都快突破下限的你这么快就变了?”安迷修还是没忍住朝雷狮搭了话,虽然现在他也只能和雷狮说话。

    “下限是什么,能吃吗?”雷狮抱着双臂笑看着安迷修,“说什么我想出去想的没下限,最想出去的明明是你吧,你瞧你焦躁的模样,真让我想笑。”

    安迷修心头正烧着一团火,现在经雷狮这么一煽风顿时烧的更旺,似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给烧的一干二净。

    “雷狮,你激我没用,最多不过我和你打一架,就算你把我杀死在这里,你也还是出不去。”安迷修克制住了怒火,他咬牙切齿的回了雷狮一句,翡翠双眸如狩猎猛兽般将雷狮死死锁定。

    “这些我早就知道,所以我才说我们干脆坐下来心平气和聊聊天。”雷狮说着就盘腿坐在原地,他右手肘支在盘着的腿上,手掌则撑住脸颊。

    “安迷修,你把你的生命看的可真重,我猜猜,里面是不是寄托着整个凹凸星球弱者的生命还有你以前朋友啊师父啊之类的所有人的生命?”

    安迷修没回答,但雷狮从他脸上看出了答案。

    “你可真没意思,你也真够蠢,你那所谓的骑士道你是打算一个人就这么走到头?不求任何回报也不要任何帮助?”

    “雷狮,你有功夫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安迷修声音沉了下来,“我看你那海盗团除了你弟弟是真心的,其他两个人处于随时都可能叛变的状态吧,你就没想过团员叛变的问题?”

    “这种问题自然不用你操心,我敢将他们收入团内就表示我对之后的一切都有了充足的准备。”雷狮没将他那番话放在心上,他换了只手撑脸,目光还是牢牢锁着眼前的安迷修。

    “安迷修,你总是一个人,不会感到孤独吗?”

    安迷修没料到雷狮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在一瞬间流露出惊讶,下一秒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孤独是骑士的宿命,我身为最后的骑士,在探索骑士之路上自然是孤独的,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被他用力说出,像被铁锤狠狠凿进木板里的钉子,在带出血色木屑的同时被焊死在了木板里。

    “你早就接受了,但你并不是享受。”

    安迷修的瞳孔在话音刚落的那一刻扩大。

    “小骑士,你身为我交手次数最多的敌人,我怎么可能没有关注过你呢。”雷狮嘴角向上扬了扬,那双绛紫的眼睛微微眯起来,这让安迷修想到狮子的眼神。

    看似慵懒而随意,但最深处的杀意从未泯灭过。

    “从一开始遇见你我就知道我们注定会成为宿敌,你和我的价值观完全相悖。”雷狮抬起头用空开的两只手的食指交叉在一起笔出一个叉,然后手指逐渐往两边移开,最后相互平行。

    “如果我们没参加凹凸大赛,我们的生命该是这样的平行线。”安迷修不知被什么吸引住了,他目不转睛盯着雷狮那两根手指,“我在我的星际遨游四方,你在你的星球救死扶伤。”

    该是这样的结局,他们不会遇到。

    “但我们终究相遇了,在这个只能有一个胜利者的大赛。”雷狮的手指又斜着向中间靠拢,它们最终又汇成一个叉。

    安迷修点点头,但他不懂雷狮想表达的意思。

    “大赛的预赛已经快结束了,等到再后面,我们中总会有一个先死。”雷狮收回手指,他看着安迷修的目光灼人的几乎能将后者皮肤烧出一个洞来。 

    “要么是我杀了你,要么是你杀了我。”

    安迷修有一瞬间想反驳雷狮这过于肯定的说法,但他只是张了张嘴,没有一丝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

    他突然觉得雷狮说的是对的,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们不会被彼此之外的人所杀,他们只能也只会死于另一方的手下。

    这该是天经地义的,这该是无可非议的。

    喉咙里也多了一团火似的,安迷修已经快被烧坏的神经再增添一层难熬的负担。

    “现在,安迷修,我们俩都可能死在这里了。”雷狮望了望那个挂在墙角的计时器,它不受任何影响干扰的持续走动。

    时间已经只剩1:13。

    这个不知有什么用的计时器没有任何声响,但这种无声的恐怖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字的递减从那一角开始,如水般逐渐弥漫尽整个密封的室内,两位囚徒只能看着那水一点点涨上来,但没办法,他们无法离开这座纯白的囚笼。

    他们对彼此现在都多了份心照不宣的心知肚明。

    安迷修知道,雷狮先前是真的有想过用那种方法离开。他不是对一切都毫不在乎,他或许是在担心他弟弟,或许是在担心他的排名,不管他在担心什么,那都足以证明他并不是其他参赛者们口口相传的冷酷无情。

    人怎么可能做到真正断绝一切联系,除非他的心脏已经机械化,敲上去还会乒乓作响。

    雷狮也知道,安迷修并不是真的不害怕孤独。他害怕,但他只是用强大的实力和对其他任何人都能秒换上的亲切笑脸将其掩盖在心灵最深处而已,藏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某种东西,要是太多人找不到,那么他们就会认为那根本不存在。

    然而雷狮找到了,他看到那羸弱的青色火苗在安迷修心脏最深处虚幻着摇曳,像是下一秒要消失一样。

    安迷修的脆弱,他的胆怯,他的悲伤,他的无助,他所想掩盖的全部都汇成那簇明明灭灭的火焰,火焰时断时续的燃烧着,倔强又固执的燃烧着。

    就像安迷修这人一样,对大多数人所不屑一顾的东西拼了命去守护,哪怕从一开始知道不会有任何回报,他还是横下心要去做。

    真傻,傻到无药可救,活该你到死都会孑然一身。

    “雷狮,我猜你刚才在心底骂我傻。”

    安迷修直勾勾的盯住雷狮,他是打算从雷狮脸上看出什么来,事实上他也的确看出了什么来。

    “你猜的真准,我们心有灵犀啊?”雷狮随口应了一句,他愉快的看见安迷修变了脸色。

    “得了吧,谁想和你心有灵犀。”

    安迷修偏过头看计时器,上面的时间变成了00:49。

    “我们聊天聊的时间够长的。”

    “还没让这破计时器走完就不算长。”雷狮也看见那个时间,他现在对绿色充满了厌恶感,他出去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将方圆几十里的绿色植物全用雷锤抡一遍。

    “我现在反而不担心它走完了,反正咱们也没办法阻止,不如就静看着事情会怎么演变吧。”安迷修长吁一口气,一直烧的他心窝子疼的那些火终于有了熄灭的迹象,经过之前的折腾后他现在对一切事情都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反正对着那块不能说话的机器大吼大叫也没用,现在想来,小裁判球可能还是这个房间唯一良心之处,至少给了他俩一个陪聊解闷的。

    这唯一的良心在开始就被他们俩策划他动手给弄死了。

    不过有雷狮在,安迷修竟觉得时间过的还真是挺快。他就和雷狮聊那么会天,这三小时就过的只剩不到一小时了。

    “安迷修,你还在想什么?”雷狮的问话声清晰传到他耳中。

    “我在想,我们在这里居然没打起来。”

    这是安迷修心底的大实话,他是不想和雷狮进行无意义的战斗的,但保不准雷狮会主动挑衅,退缩并不意味着怯懦,当雷狮触到他底线时,安迷修肯定他会第一时间抽出双剑斩向雷狮。

    “你我都知道,在这里战斗没有任何好处。”雷狮站起身来,他拍了拍盘了长时间有些酸麻的腿,接着他走向安迷修。

    就像前几个小时那样。

    但这回安迷修没再同之前那样二话不说唤出武器对准雷狮了,他看着雷狮离他越来越近,直到雷狮的鞋尖碰到他的鞋尖。

    安迷修身上被覆上一层阴影,那是雷狮。

    “安迷修,你喜欢我吗?”

    “当然不。”

    “你想和我有任何亲密接触吗?”

    “绝对不。”

    “那么,伟大的骑士愿意撒个小小的谎吗?”

    “什么?”

    雷狮蹲下身,他咧开嘴笑起来。

    “我一开始就说过,把这一切当做谎言,通过谎言去换取我们想要的真实。”

    “你想回去,我也想。”

    两枚紫水晶在一片死寂的惨白中闪着光芒,那并不强烈,但这两抹幽光却照进安迷修心里,照亮那晦暗角落里独自燃烧着的青色火焰。

    “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撒谎,安迷修,你也会,你也必须会。”雷狮的右手抬起来,指尖触到安迷修的脸颊。

    触电般的感觉自指尖点上的那一处游遍安迷修全身。

    “不如我们一起撒一个谎,一个只有我们自己知道的谎,独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雷狮的眼睛弯成月牙,月牙勾到安迷修心尖上。

    “……”安迷修抿了抿嘴唇,他睁大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离他近在咫尺的雷狮。

    “我们可以从最小的开始,循序渐进。”

    雷狮的声音似乎带了某种蛊惑力,他就这么蹲在安迷修身前,但安迷修看他却觉得眼前蒙上一层纱般朦胧。

    “安迷修,牵个手怎么样?”

    安迷修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雷狮毫不着急,他在静静的等待。

    狮子也是如此蛰伏在树丛中等待着猎物警惕心最弱的那一刻。

    他没等到安迷修的回答,于是他便直接将另一只手伸过去。

    两人的手相碰,一个冰凉一个火热。

    太阳般对每个人散发无尽温暖的安迷修的手意外的凉,如果其他人碰到他的手一定会被凉的发颤。

    雷狮那比太阳更温暖的手稳稳的握住它,安迷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抗拒。

    手指渐渐动起来,他们在改变牵手的方式。

    最终两只手十指紧扣。

    他们的距离比之前又近了些,近的呼吸能喷洒到对方的脸上,近的睫毛几乎能碰在一起。

    “安迷修,要和我接吻吗?”

    安迷修微微侧过头,他避开和雷狮的对视。

    “……好。”

    骑士终于撒下这个谎,这个只有两人知道的求生谎言。

    雷狮另一只手将安迷修头扳过来,他们在更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然后是接吻。

    缱绻的,绵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

    接吻这件事安迷修是第一次经历,他不知道雷狮是不是第一次,但感觉上雷狮对这个并不陌生。

    安迷修也没时间细想雷狮是和多少美丽的小姐曾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他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脑袋又一次烧起来,似乎还有蒸汽的生意在他脑海里嗡鸣个不停。

    唉,自己真是违背骑士道,骑士是绝不应该撒谎的,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

    如果自己是和别人一起关进来,哪怕真的会死在这,自己也绝不会做出这么荒谬的决定。

    安迷修思绪断了一下,难道说和雷狮关在一起他就该做出这个决定吗?

    啊,他已经做了。

    这下安迷修的呼吸也快断了,长吻的副作用是窒息和缺氧。

    雷狮及时的放开了他,结束了这个初次却并不青涩的吻。

    安迷修感觉自己脸上现在一定红的跟什么一样,热气从他脸颊两边不断向上蒸发。

    雷狮面色也带上不正常的红晕,他喘几口气后笑吟吟的望着喘的比他还厉害的安迷修。

    两人都不说话,他们同时看向计时器。

    00:05。

    最后的五分钟。

    还有机会,还没到绝不能挽回的地步。            

    他们的视线又转回彼此。

    “安迷修,生还是死,全在我们决定。”

    安迷修擦了擦还有些水渍的嘴角,两颗祖母绿的宝石中有什么沉淀着。

    “身为骑士我不该撒谎,我已经破戒了。”

    00:04。

    “瞧你最后还在遵循那古板的骑士道,我们海盗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雷狮扬了扬眉,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时隔不久再次展现出来。

    “是啊,所以你应当是我一生的对手,我们本来不该有这样荒诞的亲密接触。”安迷修的声音透过手指缝隙闷闷的传出来。

    00:03。

    “安迷修,你果然还是讨厌我?”

    “这不是你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吗?”

    “我们约好了要说谎啊。”

    “谁跟你约好了。”

    00:02。

    “这下似乎真没时间了。”雷狮叹了口气,倒是听不出有多惋惜。

    “这不光怪我,你也有份。”

    安迷修将擦嘴的手放下,“我知道,你也不想和我做出那种行为。”

    00:01。

    “真刺激啊,我们都牵手接吻过了,结果还是没能熬过这三小时。”雷狮两手撑着地一下瘫在地上望着天花板,“都最后了,安迷修,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吧。”安迷修看着他。

    “你喜欢我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谎话?”

    “随你,反正也只有这一次回答的机会了。”

    “那我……”

    00:00。

    计时器停止了闪光,在1变成0的那瞬间,刺眼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

    雷狮和安迷修在这光芒照射之下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雷狮听到了安迷修的回答。

    他说。

    “喜欢。”

    

    安迷修睁开眼睛,他看见蓝天白云。

    他再坐起身看着周身,身下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不是云朵制成的地板。

    他再一转头,身旁的不是头顶光环后生翅膀的天使姐姐,而是一脸看弱智表情看着他的雷狮。

    很好,这里是凹凸星球,这里不是天堂。

    “怎么,安迷修,我需要捏捏你的脸让你知道这不是在做梦吗?”雷狮懒洋洋的声音格外清楚的传入安迷修耳中,尽管他并不想听。

    “我们没死,那个房间原本只打算关我们最多三个小时?”安迷修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他真以为计时器一到他和雷狮就绝对死定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房间居然好心到时间一到就放他们走?

    “它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能回来不就好了吗。”雷狮对缘由什么的没什么兴趣追究,反正结果是好的就已经足够了。

    “说的也是……”安迷修的眼神从草地上移开转向四周,然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雷狮,这周围的树木怎么都焦黑一片?”安迷修望着这些非洲偷渡树目瞪口呆。

    “哦,我劈的,我最近看绿色不爽。”雷狮跟着瞧了一眼,接着毫无负罪感的继续躺在草地上享受着日光浴,语气随意的就好像他只是做出踩断一根小草那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但他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现在看绿色也非常不爽。

    “对了,安迷修,我有个问题问你。”雷狮的声音让安迷修转头对上他的视线。

    “还有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问你的问题,”雷狮看出来安迷修还记得那个问题,他便接着说,“你当时是说的真话还是谎话?”

    雷狮刚问完安迷修便毫无预兆俯下身凑近他,那张摆惯了正气凛然模样的脸此刻挂上神秘的微笑。

    “你猜?”

    这句雷狮在那个房间里经常对安迷修发的问现在反而被他用到了这里。

    “行吧,我猜。”他也回以一个妥协式的微笑。

    “我猜那一定是……” 


·本来是be结局,但为了我喜欢吃糖的小天使 @陌寻i 我给改成了he……应该不会突兀……毕竟这个也很容易he(那你当初要写be(。

·其实标题改成lie or love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就可劲秀你的三角猫英语吧

·猜猜最后雷总猜了什么?(不会有人理你的快醒醒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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