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雷安】天桥爱情故事(fin)

 ·这个故事是我去贴膜时有的脑洞,那个贴膜小哥中途接了个电话,声音有点大,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雷哥”,当时我就震惊了……
·感觉不管什么文安哥都是一种家徒四壁自力更生的形象……作为一个合格安厨,我当然要让安哥享受一次贵族待遇(理直气壮叉腰
·原创人物有,ooc有,剧情没有


   “先生,贴膜吗?”以一种大张开腿两只手撑在桌上非常狂霸姿势弯着腰坐在小凳子上的雷狮目光灼灼盯着眼前这个一看就气质不凡的人,直觉告诉他这是个送上门来的冤大头。

    “恩,贴。”安迷修望了望熙熙攘攘的天桥,短短一截直道两边摆满了各种贴膜小摊,他眼神晃了一圈又转回到面前这个面露和善笑容的年轻小哥脸上,从面相上看他似乎是个好人。

    安迷修的妈妈告诉他,看人要先看脸,看脸要先看脸上的笑容。有笑容,更有和善的笑容,那就一定不是坏人。

    这是作为一位十指不沾阳春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大小姐看多年校园类型言情电视剧总结出来的经验,电视剧里暂且不说,至少放在现代社会是绝对不适用的。

    然而安迷修就是这位大小姐和一位名门大少爷多年纯洁如水的爱情结晶,商务繁忙的父亲没时间陪孩子,安迷修小时候就只有和母亲整天待在一起。

    安迷修年过三十心态依旧年轻如小公主一样的妈妈小时候最喜欢给他讲有关骑士的童话故事,小安迷修看着童话书里骑着白马持着长枪威风凛凛的皇家骑士,两只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闪闪发光的星星。

    “修修啊,你想成为里面的人物吗?”母亲笑语嫣然。 

    “想!我想成为里面最高贵的那个人物!”安迷修已经对骑士这个职业心驰神往。

    “是啊,我们修修一定要成为里面最最高贵的被骑士保护的小公主!”母亲抱着他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亲亲,“呜呜呜修修这么可爱就算是装扮成女孩子也没有问题的吧?”

    不,问题大发了,小安迷修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致命的危机。

    说回正题,正是因为家里有这么个成天沉浸在幻想里的公主病母亲,安迷修在19岁这年毅然决然拒绝家里给他安排的外国留学而选择自己出来感受一下市井生活……呸,大千世界。

    大学?这种东西上不上全看他自己,反正他不需要挣钱,他爸挣的钱够给他母子俩挥霍两辈子——虽然绝大多数是他妈在挥霍。

    安迷修和他母亲完全不一样,他从小沐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长大,勤俭节约这中华民族的基本美德被他铭记于心。

    比如现在,他第一次乘人数多于四人的平民交通工具——公交车出门,结果完全挤不过其他身经百战的各年龄段路人,连背着书包的8岁小孩都能一手把住扶手一手打着王者在坑队友之余甩给安迷修一个不屑的眼神。从未受过这种煎熬的安少爷简直有苦在心头难说。

    好不容易下了车安迷修才发现他那不知哪个外国高端牌子的铂金手机手机膜裂了好几道缝,安迷修心疼的掀开看了眼后面的屏幕,万幸的是屏幕还安然存活。

    要换做他妈肯定一个电话就换一台新机,安迷修当然不会这么浪费,恰好公交车站台旁就是一架天桥,薄幕色悄然覆上天空,安迷修看见桥上亮着贴膜夜光小招牌的摊位已经热火朝天的开了起来。

    安迷修走上桥第一眼看到至少十个摊位在路边参差不齐的摆着,第二眼他就注意到其中最不拘一格的那个。

    安迷修第一次看见哪个贴膜小贩的招牌不是什么“贴膜刷机样样行”“贴膜最低价”,这位倒好,横在身旁的牌子上明晃晃七个黑色正楷字。

    天桥第一膜雷哥

    暴力膜要不得啊,兄弟。 

    安迷修也不知受了什么蛊惑,他就这么坐到了这位天桥第一膜摊位面前的小凳子上,179的身高在这小圆凳上很是憋屈。

    然后他再看看对面同样小圆凳待遇的叼着根牙签弯着腰盯着桌子上那被支架支起的手机屏幕的年轻摊主,这人对他的到来没半点反应,两只绛紫色的眼睛就跟钉在屏幕上一样不曾挪动半分。

    最要命的他还开的外放,安迷修清楚听到手机话筒里传来女孩子腻死人的“欧尼酱~”。

    “咳。”他在一分钟内听了三遍欧尼酱,在被这个毒词洗脑前安迷修咳嗽一声表明一下存在感。

    那人这才将视线转向他,如果没听错的话安迷修听到他在那瞬间啧了一声。

    “先生,贴膜吗?”那人将手机暂停后随手往后面特小型货车车厢内一甩,接着两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

    “恩,贴。”安迷修被他这么一盯莫名有种不自在感,他将自己的手机递出去。

    雷狮本来被打扰了看妹系动画……不是,研究日本传统妹系文化的雅兴,这下一抬头看见面前正襟危坐着一位脸上写着“我很好骗”的人形提款机,被打扰的怒火顿时随着被抛飞的手机一起飞到了九霄云外。

    哦哟,瞧瞧这头发,一看就是用的顶级发胶才能做出的造型,每一根发丝都如此桀骜不羁,那要一发冲天的气势和其主人人畜无害的样貌形成鲜明对比。

    再看看这一尘不染的白衬衫,虽然只是一件白衬衫,但雷狮肯定它绝不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连右边袖子都如此有个性的挽起来并在下面缠了绷带……好吧这个该叫非主流,但没事,非主流不影响雷狮收钱。

    最后雷狮接过安迷修递过来的手机,一看品牌和市面上都烂大街的什么苹果啊小米啊华为啊都不一样,这是款逼格极高的外国货。外国货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雷狮的猜测被彻底证实了,面前这个人一定是个初入社会的公子哥!

    “好的好的,贴膜没问题。”雷狮打开手边的小台灯,他将手机上自带的透明壳子剥下来,然后在取坏掉的膜的同时同安迷修搭话,“先生你贵姓啊?”

    “我姓安,叫安迷修。”安迷修从小被教导被人问及姓氏时最好将名字一起说了表示礼貌,这在雷狮听来更证明了他的不谙世事。

    “哦哦安先生你好,我叫雷狮。你这款手机真是不一般啊,我还是第一次碰到你这个牌子的手机。”雷狮开始了他的忽悠第一步,“你这个牌子要用的膜和其他普通手机不一样,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安迷修真不知道,他这个手机还是几个月前他妈妈送给他的,虽然这个牌子和他在电视广告上看的众多品牌都不一样,但他也没觉得特别到哪去,现在居然能特殊到贴的膜都不一样?

    “你这个手机比较……怎么说,稀有吧,市面上你这种手机膜很难进货。”雷狮擦着屏幕一板正经的跟安迷修扯淡,“所以这个价格嘛……”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啊?”安迷修直接跳入这个套里。

    “这个你就问对人了,我这里每一片膜都是用最好的ARM材质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精心加工而成,再经七七四十九天真空密封隔离运输,最后由顺丰邮递以专机分配至全国各地……总之每一片膜能到我手里,那都是经历了生死考验,品质绝对没的说。”

    雷狮手上动作进行的行云流水嘴上功夫也展现的淋漓尽致,一长串比王婆卖瓜夸的还凶的吹膜大论被他深情款款抑扬顿挫的如朗诵爱国诗篇一样说出来,安迷修坐在那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这里有四种适合你的膜,第一种材质最软但质量最差,那个就起个装饰作用,护住手机基本靠你心理作用。”雷狮拿出一款膜用手压了压,然后在安迷修的注视下往后一甩。

    “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对你这么高贵的手机用这种膜吧?”雷狮抬起头,惨白的台灯自上而下照着他的脸,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在这种灯光的衬托下往诡异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恩,恩……”安迷修想,这位雷哥真不负天桥第一膜的大名,小小的手机膜被他说得比五万的茶叶蛋还贵上一个阶段。

    “第二种,比第一种硬一点,保护能力强一点,但还是不怎么好,护住手机概率分半吧。”雷狮抽出一张膜在安迷修眼前晃了一下后又往后甩。

    安迷修坐的腿都麻了,他衷心希望这场神级贴膜能快点结束,多给点钱他都愿意。

    这种心理就完全正中雷狮下怀。

    “行了,你不用举例了,你直接说最好的那款是什么吧,我就要那款了。”安迷修开口打断了雷狮的重复动作,雷狮一听猛地一拍桌子,这突如其来的响声顿时吸引其他摊位的人将目光投向这边。

    “怎么,我开心拍个桌子,有意见啊?”雷狮冲他们呲了呲牙。

    “没有没有。”“雷哥随便拍。”“哈哈我就是看看是谁……”各个摊位的小哥撞上雷狮的眼神瞬间选择退避,他们讪笑几声后又开始各做各事。

    哇,一个贴膜的居然能呵斥那么多同为贴膜的,说好的同行如仇敌呢?这仇敌间相差的段位简直是小怪与大boss之间的鸿沟。

    “我这点威慑力还是有的,不然怎么敢自称天桥第一膜呢。”雷狮将安迷修注意力吸引回来,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已经开封的烟,推出一根往安迷修跟前递。

    “来安小哥,抽根烟,抽根烟的功夫我就给你贴上啊。”雷狮将烟都快抵到安迷修的鼻尖,闻着那股从未闻过的刺鼻的烟草味,安迷修极力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不用了,我不抽烟。”安迷修脑袋往后挪了一点,他脸上挂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诶,大男人说什么不抽烟。”雷狮直接将烟塞进安迷修嘴里,然后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个塑料打火机给他点上,“俗话说的好,无烟是仇敌,有烟成兄弟,你还是比仇敌更高一个基准的客户,一支烟下去我们简直可以说是同生共死的灵魂伴侣啊你说是不是。”

    安迷修没回话,他猝不及防猛吸一口烟给呛到了,现在正掏心掏肺的在那干咳。

    “呛到了?没事没事,我雷哥永远提供最优质的服务给最尊贵的客户。”雷狮说着从车厢里掏出一瓶矿泉水界的贵族——百岁山饮用矿泉水,亲切的扭开瓶盖后递给咳到颤抖的安迷修。

    “……谢谢。”良好的家教让安迷修在难受之余还不忘回雷狮一句谢,抱住光滑的瓶身就往嘴里灌,这个场景要是让他妈看见,后者可能会用涂上十种不同色号粉色指甲的纤纤玉手扶住额头优雅的晕倒在地。

    趁着安迷修喝水的时候,雷狮已经眼明手快的将膜给贴上了,帮他把手机壳装回去的时候雷狮故,不无意间碰了下开机键,仿若重获新生的崭新屏幕亮起锁屏画面。

    哇,还是个崇拜骑士的中二病,现代人谁会用骑着马的古代骑士做锁屏啊。

    雷狮又不动声色的将锁屏画面关掉,他将手机还给安迷修。

    “安先生,你的手机膜贴好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安迷修这才想起自己是坐在这等贴膜的,现在怎么演变成了自己左手拿着瓶喝掉一半的百岁山右手夹着根吸了一口的烟大马金刀坐在这不足五十厘米高的小圆凳上呢。

    看来我入乡随俗的很快啊,安迷修这样安慰自己。

    他将水放在桌面上一只手接过手机,换了新膜的手机看上去就和新的一样。

    虽然他本来将手机保养得也很不错就是了。

    “多少钱啊?”他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准备付款。

    这次出门他并不打算用家里给他的那张里面有几百万的所谓零花钱卡,现在钱包里的钱都是他花了好几个月通过做在线家教得来的,一共4153块,每一块都凝聚了他无数的血汗。

    “153。”雷狮笑眯眯。

    “……啥?”安迷修掏钱的手凝固了。

    “是这样的,首先你瞧你坐着的圆凳。”安迷修顺着雷狮手指指向看向自己坐着的圆凳,他盯了几秒,但那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圆凳,十元店里花十元就能带回家的不足为奇的量产型小家具。

    “这可不是普通的圆凳,这是和我坐着的一样的圆凳,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你在十元店里花了二十买了两个一样的回来。

    安迷修暗暗腹诽,但他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意味着你的地位和我是一样的,我的地位你知道吗?”雷狮循循善诱。

    “……天桥第一膜?”安迷修瞥见他身边那块醒目的板子随口回道。

    “对了!”雷狮重重的一拍桌子,安迷修被他这毫无预兆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你都知道我是天桥第一膜,是这里所有贴膜的的大哥,现在大哥给你平起平坐的资格——就是这个圆凳,你说,它值不值30?”

    这就能值30?安迷修真怀疑自己坐的怕不是黄金镶钻的国王宝座,宝座里至少还是丝绒的,这个小圆凳坐久了他还腰酸背痛的。

    “还有,你喝的那瓶水,百岁山饮用矿泉水——你又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雷狮一只手又指向立在桌上的塑料瓶。

    “意味着它能喝?”安迷修快被他这句意味着什么给洗脑了。

    “当然不止这么简单!百岁山!水中贵族!贵族你知道吗?”雷狮突然双手撑住桌面向前探身,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瞬间缩短。

    “知,知道。”安迷修差点被这猛涨的气势震住,贵族他是很熟悉的,他自己不就是别人口中的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豪门子弟吗。

    “不,你不知道,所以你才会看不到这瓶水绽放的光芒,”雷狮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激愤,“你喝的时候就没感受到每一滴水在你唇舌之间舞动的曼妙吗,那比德芙还丝滑的口感就没给你留下一点印象吗?”

    “我喝太快了,没注意……”这是安迷修的真心话,他先就靠这瓶水中贵族救命了,救命时谁还会在意水的口感?

    “好吧,看来你是无法理解它的,太遗憾了。”雷狮扶额叹气,“你没能将它10元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不过也没事,你可以带回去慢慢品味。”

    安迷修都不想说话了。

    “还有这根烟,哦你才抽这么点。”雷狮看向安迷修手里夹着的烟,“你的第一次抽烟我当然给你最好的烟,知道这烟叫什么吗?天之骄子,骄子你总该懂吧?你瞧我对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特别好!”

    似乎有哪不对,又似乎没哪不对。

    “骄子和贵族配套也值10块,再加之前的30就是50。”雷狮掰着手指头跟他算,“那个手机膜怎么好我就不说了,原价111我给你直减11刚好100凑起来是不是150了嘛。”

    “那还有3块呢?”安迷修终于找到个能吐槽的点。

    “人工费给点呗,我看你钱包里刚好有3块零钱加上一起给了多好。”雷狮毫不犹豫就承认他看了安迷修的钱包,“安先生这么气宇轩昂潇洒脱俗一看就不是挤公交地铁的庶民,出租车起步价都十块呢留那点零钱也没啥用是吧。”

    安迷修最后还是给了153,夹着根燃了三分之一的烟握着瓶喝了二分之一的水兜里揣着换了张新膜的手机从那尊贵小圆凳上起身往外走,雷狮在他身后亲切的告别。

    “我这里也提供刷机翻墙各种服务啊,下次你来我给你八五折。”

    安迷修想自己会给钱,一半是因为这位天桥第一膜那滔滔不绝的口才,一半是因为他过人的颜值。

    安迷修当然不会以貌取人,但不可否认的是雷狮的确长的很好看。那双深紫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你,里面好像有无底漩涡将你吸进去一样让你移不开眼睛。 

    总之第一次独自出门感受社会,安迷修还是收获了不少东西,虽然他花费的也不少。

    果然有亲和笑容的人都不是坏人吧。安迷修想。

    

    “表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安迷修远房表妹安莉洁抱着个柠檬抱枕两只脚蜷在沙发上看着安迷修放在桌上的手机笑个不停,“一瓶市面上卖4元的水卖你10元,一盒几十的烟一根卖你10元,还有这张手机膜,不就是2,30一张的钢化膜吗,他还卖100……”

    然后她又将视线转向在他对面坐着的脸都黑了的安迷修。

    “最让我想笑的还是你居然都买了哈哈哈……”

    那天一定是听雷狮东扯西扯的把在公交车上被挤过一遍的脑子给听懵逼了,或者是看他那张一直挂着人畜无害笑容的脸给看傻了,现在听到别人将这些东西的真实价格报出来,安迷修真想提起家里那两把买来用来装逼的欧洲骑士长剑就往雷狮那去。

    有亲和笑容的不一定是好人,安迷修经切身体验后懂得了。

    后来安迷修还是去了天桥一次,但他没看见雷狮,其他小商小贩他也没看见,整个人行天桥上除了过往的行人外再无他物。

    安迷修本来还很疑惑,在听到桥下创卫宣传办的宣传车用广播重复播放着城市卫生要求时他明白了。

    但他不服啊,他被坑的钱就这么随着广播声远去了?说好的八五折你还没兑现呢!

    气也没用,安迷修也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他想自己还是回家待一段时间,等这股创卫的热潮过去后再来找这天桥第一膜,那时安迷修就算不提剑相对,他也肯定会带着提剑的气势去将自己的冤枉钱要回来。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安迷修被迫提前从家里逃出来。

    对,他是逃出来,他那让他从小没少操心的妈这回又给他找了麻烦,还是个大麻烦。

    “修修啊,你看这个妹子,可爱不?漂亮不?既可爱又漂亮是不是?”他妈将一张照片直往他脸上糊,安迷修在那张照片将视线彻底挡住之前两只手指将它夹住拿远。

    上面是一位迈着优雅交叉步的身穿粉白相间洋装的浅栗色卷发少女,两只小鹿般的黑色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在诉说着什么,一点樱唇比身边的樱花更为娇嫩。

    “她叫白莲莲,是我们安家世交白家的大小姐哦。”妈妈带着安迷修一看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的笑容向他凑过来些,“她今年也18了呢,你还记得你们小时候立下的婚约吗?”

    “有这回事?”安迷修搜索过往回忆,他对这位大家闺秀没什么印象,可能他们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次数都不多,更别提什么婚约了,要真订下过安迷修绝不可能忘记。

    “你们五岁时她来找你玩,她问你以后成为你新娘好不好,你当时不是没说话吗,没说话不就代表默认了吗?”

    “……”妈,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所以啊,人家现在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你现在也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呢。”

    “……所以?”

    “所以你们订婚吧。”

    “不我……”

    “拒绝无效,我这就打电话和她好好沟通一下……诶修修你要去哪啊!你们!还不拦住少爷!”

    

    安迷修感觉自己是玩了真人版的逃出别墅外加城市跑酷才暂时甩掉身后那些人,他气喘吁吁靠着墙壁好久才将呼吸平稳下来,一抬头发现他现在正在一条他也不知道是哪的小巷子里。

    安迷修真服了他妈了,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看来这世界上没有她做不到,只有她想不到。

    他出门时太过匆忙结果钱包和手机都落在了家里,现在他就是真正的一贫如洗两袖清风的苦逼状态,但即使是这样安迷修还是不愿向家里屈服。

    没钱就没钱吧,船到桥头自然直,肯定会有什么办法的。

    ……虽说如此,自己午饭还没吃就跑了这么远,肚子好饿啊。

    安迷修安抚性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他沿着墙角走在巷子里,差不多走了一百米后他往右拐。

    提着一个塑料带的雷狮和他打了个照面。

    “……”

    “……”

    两个人四目相对不发一言。

    然后很不凑巧的,安迷修平常被各类山珍海味养惯了的肚子不满的发出抗议声。

    雷狮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他从塑料袋里抽出一样翠绿的东西递到安迷修眼前。

    “黄瓜吃吗?”

    安迷修垂下眼望着杵到自己跟前的布满浅黄颗粒的还带着晶莹水珠的黄瓜。

    “……吃。”

    

    安迷修咔擦咔擦啃着黄瓜跟在雷狮身后在交错纵横的小巷里穿来穿去。

    雷狮要回个家难度系数也忒高了吧,安迷修自问自己是绝对不能在这迷宫一样的地方找准方向的。

    雷狮七拐八拐最终带着安迷修走到一处老旧的单元楼下,小巷里的昏暗过渡到楼道间就成了黑暗,雷狮早就习惯了,但他侧过头瞥了眼对没有灯的单元楼一无所知的安迷修,他空出的左手冷不丁的抓住安迷修空出的右手。

    “喂……”安迷修的抗议刚说出一个语气词便被雷狮拉着往里面走,他们的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安迷修突然间有种心脏被击中的感觉,就像他妈看偶像剧看到某个场景能激动到不顾形象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抱着心形抱枕一边大叫一边跺脚那种心情一样。雷狮的背影现在在他看来自动加上一层美化滤镜,这人头上绑着的头巾现在在空中飞舞的弧度也凌厉了起来。

    他们刚闯进黑暗,安迷修就听到了地上传来吱吱声。

    这种声音只会属于一个物种,老鼠。

    “雷狮,这里有老鼠?”从来只在各类现代传媒上看到过这几乎每家每户都有的繁衍力超强物种的安迷修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老鼠,还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老鼠……

    “放心,不会吃了你。”雷狮的声音使他的紧张感削弱一些,“我们可以吃了它们。”

    “……你是认真的吗?”

    “住在我们这里的什么东西没吃过,老鼠还算好的呢,你知道很多虫子也可以吃吗?”雷狮理所当然的发问。

    “停,你别说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吃。”安迷修觉得雷狮再这么说下去他连手中这根黄瓜都吃不下了。

    雷狮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而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一扇门前停下来。

    这是安迷修自认为的,他入目之处都是一样的黑暗,雷狮都停下了那大概就是到了吧。

    “哦哟。”雷狮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安迷修边啃黄瓜边问。

    “我钥匙丢了。”雷狮平静的说。

    “……你在开玩笑?”安迷修嘴里的黄瓜都没咽下去,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没有,真丢了,不信你摸。”

    摸个鬼啊我摸,我连你人都看不到。

    “那我们咋办?”安迷修经历过太多风雨的内心已经对这种突发事件已经麻木了,他也饿的没力气冲雷狮大吼大叫。

    “没办法了,我们靠门坐会吧,我叫我朋友将他的钥匙送过来。”雷狮说着放开他的手拿出电话打了起来,几十秒后便将电话挂断了。

    “……你朋友怎么会有你家的钥匙?”安迷修从他说出那句起就想吐槽。

    “我们合租的啊,你当我一个贴膜的能买的起房子?”雷狮嗤笑一声,然后他用手机照明靠坐在一扇满是铁锈的门前,手机光照向安迷修,安迷修顿时有一种在漆黑一片的舞台被追光灯独照的感觉。

    “过来坐呗,他指不定多久到呢。”雷狮拍了拍身旁一块空地,安迷修看着地上厚厚的灰尘沉默了一会,还是跟着坐了下来。

    裤子脏就脏了吧,现在被围捕的自己能遇上一个人愿意给自己东西吃还愿意给自己地方歇脚已经很难得了,紧要关头怎么能在意条件优劣呢?

    安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想提剑逼雷狮还钱来着?

    “谢谢你,雷狮,老实说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要不是遇到你我可能现在都只能饿着。”安迷修终于啃完了那根黄瓜,他抱着膝盖冲雷狮真诚的道谢。

    “没事,不过你真是一个大少爷啊,现在被婚约逼的没办法才跑出来的?”雷狮咬了口番茄望了旁边安迷修一眼,他的手机开了手电筒被摆在两人正中间照亮这小小一方,惨白的灯光将安迷修本就白皙的皮肤更衬出了透明的质感。

    “都是我妈自作主张……唉,她一直都是那样以自我为中心,小时候给我穿裙子的是她,现在单方面宣布订下婚约的也是她……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安迷修也不在意是不是暴露了自己的黑历史,他出生以来还没这么狼狈过,啃了根黄瓜蜷在这黑不溜秋的不知几十年前修的单元楼里等别人来开门。这的光源只有一个手机,这的生物却远远不止他们两个。

    “那你爸呢?”

    “我爸工作那么忙,一家人想一起吃顿饭基本都是在宴会上才能实现……小时候我考了满分欢天喜地的跑回家里想给他看,结果我还没把试卷拿出来他就拍拍我的头说他要去外国出差一周让我好好学习,回来给我带我想要的玩具骑士……”

    安迷修的头垂了下去,额前的刘海将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我不想要玩具骑士……我想要他回来当我的骑士啊……”

    雷狮没啃番茄了,他听到安迷修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哭腔。

    “他们都说羡慕我的家世,羡慕我的出身,羡慕我从一开始就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他们都只会远远看着我,没有人找我玩,没有人敢找我玩。”

    “他们不知道,他们所羡慕的东西在我看来一点也不重要,什么出身家世我都可以不要,我只希望爸爸能多回家,妈妈能多理解我。”

    “就是这样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从来没有过。”

    安迷修不说话了,楼道里又恢复了死寂。

    “恩,安迷修。”不知过了多久,雷狮开口唤出安迷修的名字。

    安迷修抬起头,借着唯一的一束光他看向雷狮。

    “瞧着。”安迷修顺着他的目光瞧向光束,雷狮猛地一拍身旁的墙壁,天花板上应声掉下许多灰尘。

    “咳咳,雷狮你干嘛……”安迷修用手捂住鼻子,他可不想吸进这种污染指数可以爆表的空气。

    “你看这些灰尘浮在光里,是不是很像宇宙里的星星?”

    安迷修愣住了,他看着那些细小颗粒在微茫的白光中轻浮着,每一粒都像有生命一般按着自己的节奏跃动,明明是再渺小不过的事物,明明是没有人会去关注的东西,它们却依旧自由自在的起舞,用那随时可能消失的身躯起舞。

    星星在遥不可及的宇宙中眺望众生,灰尘在触手可碰的空气里注视众人。

    “生活不会改变,你不可能成为那些羡慕你的人,我们能改变的只有自己。”雷狮看向安迷修,安迷修看见那双眼睛,紫色的眼睛。

    里面真正散布着满天星辰。

    “换个角度看,灰尘也可以变成星星,你也可以对父母有不同看法。”雷狮咳嗽一声,一半是因为被灰尘呛到了,一半是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他天桥第一膜雷哥什么时候给别人讲过心灵鸡汤了?还是在这种灰尘多到可以炸来吃的条件下身体力行的讲。

    要死要死,我得赶快从这里出去,两个人再独处一会我就真不知道还能说出些啥以后会变成黑历史的东西了。

    雷狮脑内活动一完他便拿起手机和菜站起身,声音竭力装的毫无起伏。

    “这里灰尘太多了,我们出去等吧。”

    说完也不管安迷修答没答应拽过他的手就往来路走,一路磕磕碰碰的总算是从那不见天日的单元楼里窜了出来。

    一窜出来安迷修就傻眼了,他看见家里派来追他的人正在他们面前的一条巷子口到处张望,两人一出来正好被他撞见,那人扭头便扯开嗓子大声通报。

    “少爷和一个陌生男子牵着手从一栋单元楼里出来了!”

    安迷修心说你这喊的内容总觉得有哪不对啊,他还没将这句话真说出来,雷狮放开他的手将菜和手机都塞到了安迷修手里。

    “这就是追你的人?”雷狮往那人那里走,边走边把手指弄的咔咔作响。

    “等等雷……”安迷修没来得及阻止雷狮,他跑得太快了,在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擒拿再一甩将他掀翻在地,安迷修的声音随之哽在了喉咙里。

    “后面人还挺多。”雷狮打完一个后毫不停留的往更前面冲去,安迷修啧了一声提着东西也跟了过去,虽然他没看到打斗场面,但光从一堆人的惨叫声和倒地声他就能判断雷狮将自家多少保安给解决在地。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他的视野,安迷修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雷狮,等等!”这回他必须出声阻止雷狮,而雷狮在没听到他呼喊时也已经停下了前冲的势头。

    站在那的是安迷修的妈妈。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安迷修跑到雷狮身边,他实在没想到他妈妈会随着那些人一起出来。

    “唉,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我儿叛逆伤透我的心。”妈妈拿着条丝绢手帕在眼角点了几下,一脸儿大不听话的凄惨模样,“你不说一声就往外跑,身上钱包和手机都没带,我担心你出来找你啊。”

    “妈……”安迷修抿了抿嘴唇,有一股暖流流经他心头,“是我不对不该这么冲动跑出来,我身边这位是雷狮,是他……”

    “就是他!”妈妈突然跟打了鸡血一样叫起来。

    站在她对面的两人不知所措。

    “啊你看到他刚才的打斗了吗?好帅啊!还没有加任何特技!”妈妈双手合十,眼睛里满是闪闪发光的星星,“名字是雷狮!啊好霸气!比偶像剧里的男主名字都霸气!”

    “……”安迷修心头那股暖流凝固了,然后炸了。

    “我妈,她有点沉迷偶像剧,你要理解……”安迷修小声和雷狮解释,虽然他看出来雷狮一脸僵硬也是没怎么将他的解释听进去。

    “我决定了,你和白莲莲的婚约取消了!”妈妈右手食指指向安迷修。

    “真的?”安迷修还没开心几秒他妈又把手指向雷狮。

    “你跟他订婚吧!”

    “……妈,你傻了吗?”这下别说雷狮了,安迷修脸色都僵硬了。

    “多好!多般配!他简直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可惜我已经嫁给你爸了,所以他就留给你了!”

    雷狮是我们家家产吗你留给我?

    “这位……阿姨,我就是个天桥贴膜的,不敢高攀你们豪门贵族。”雷狮这时终于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婉拒这个突如其来的婚约。

   “贴膜的?”妈妈眨了眨眼睛,然后绽放出更灿烂的笑容,“贴膜的多好!白手起家自力更生!这种奋斗型男主我最喜欢了!”

   你是不是刚才说了“男主”?妈我们不是在演电视剧好吗?

   “修修我们回家,雷小哥你也来我们家坐会吧,我们一起谈谈你们的终身大事……诶你们别跑啊!”

   雷狮和安迷修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身向前跑,安迷修妈妈的声音随风灌进他们耳中,他们选择完全充耳不闻。

   好不容易对自己妈妈印象有点改观的安迷修觉得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

   唉明明只是去天桥上贴个手机膜,是怎么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等等,手机膜?

   安迷修终于想起来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雷狮!奸商!你还没还我钱!”

     

·安哥家超有钱,他每天从8888888888平方米的大床起来,寝室比10000个白金汉宫还大,家里随便一块砖敲下来都比4000年前的出土文物还珍贵2333333倍。
·随口胡扯,别信(没人会信吧
·总说我发刀子要给我寄刀片,有小伙伴还直接上枪,这下我发糖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也发点糖啊(梦着吧你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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