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带的动我,我自己都不能
 

【雷安】骑士命(fin)

·写给我家病病骑士病的cp文,虽说是cp但内容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名字押韵而已哈哈哈(。

·ooc,ooc(社会老铁抱拳.jpg)



    雷狮想自己现在要是报了警,今天本地新闻头条一定会多些类似“震惊!奇怪骑士装男子突现居民家门口究竟为何!”“他骑士装下不为人知的秘密”这种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靠坐在他门口的那个人感应到门开了,还带着骑士头盔的脑袋往后一转,砰的一声撞上刚打开一个弧度的铁门,强强相撞的结果就是那人往后一个趔趄,雷狮看见有火花在他滑出去的线上绽开。

    哎哟我家门口的地板,雷狮的内心在流血。

    那人似乎很慌张,刚才那一下摔得并不重,但他坐在地上看见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雷狮,头盔下那双莹绿色的眼睛里流窜着不知所措的光芒。

    “你谁啊在我家门口?”雷狮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问,语气并不友好。

    “我……我是安迷修,是一名……骑士。”名叫安迷修的奇装异服者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雷狮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才看清他腰间还佩着一柄长剑。

    这装备够齐全的啊,雷狮暗暗佩服一句。

    “什么?骑士?”雷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身为骑士不去保护公主跑到平民百姓家门口做啥呢?”

    “我……”那套沉重的甲胄反射着晦暗的银光,太阳悬在天上给予万物光明,但安迷修所站之处却被盔甲锁出一圈阴影。

    “我应该已经死了。”

    雷狮想自己在报警的同时应该也拨打精神病院的电话通知他们来收人。

    “恩,说的好,我也觉得你应该已经死了。”雷狮一瞧手表已经到了他和海盗团团员约定一起去游戏厅的时间,“死掉的人就该乖乖在棺材里呆着,建国后不准成精也不准诈尸你知道吗?”

    他说完就准备关门走人,也懒得管眼前这个沉迷cosplay过火的傻小子,反正屋主人都走了,他也没理由会待在这里吧。

    “那个,请问你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雷狮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有些犹豫的询问声。

    声音倒是挺好听,就是人有点傻。雷狮一只手指转着钥匙串一边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想知道就出去呗,大千世界等着你去探索呢小骑士。”

    说完他就走到电梯旁按下向下键,刚好电梯就停在他所在的楼层,雷狮抬腿跨进无人的电梯厢按下一楼,抬眼看见那个骑士还站在原地,眼睛直直的看向他这边。

    电梯门关紧的最后一刻,雷狮在即将合拢的门的间隙中看到安迷修的眼睛。

    明明是森林的颜色,雷狮却想到了海洋。

    森绿色的,幻着波光泛着涟漪的海洋。

    电梯门彻底关闭,电梯厢载着雷狮快速向下。

    

    “老大,今天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瞧你连佩利都没打过。”帕洛斯话音刚落便得到佩利愤愤不平的怒吼,“帕洛斯你小子说什么!有本事我们来一局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大哥,怎么了?”没理会打打闹闹没心没肺的两人,卡米尔关切的看着自家沉默着喝着碳酸饮料的表哥。

    “没事……就是想起今天家门口来了个怪人。”雷狮放下还挂着水珠的杯装可乐一手撑着头,他的目光飘向卡米尔,但他和卡米尔都知道他的注意力完全没集中。

    “怪人?需要报警吗?”卡米尔一副已经准备拿出手机的样子。

    “不用,他应该已经走了……”雷狮话说到一半突兀的断掉,卡米尔看着他僵硬起来的表情觉得不对,他转过头顺着雷狮的视线看去。

    他们坐在游戏厅外一家快餐店的圆桌旁,佩利和帕洛斯挤在一起打闹,卡米尔正对着雷狮,而雷狮的位置正对着店里巨大的落地玻璃。

    卡密尔转过头看到店外有一个穿着全套骑士盔甲的人,本来在游戏厅这种地方穿着cosplay这种类型的衣服也不会显得特别怪异,摆个pose凸个造型什么的说不定还能吸引一堆人来拍照。

    然而看着那个全副武装的人,卡米尔脑海中只想到四个字。

    格格不入。

    他就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无所适从,那张脸应该长的很好看,有很多女生在他周围捂着嘴议论着什么,他听到她们的议论声,他朝她们迈出半步像是要去搭话,但最终他还是没有走向她们。

    围观的人们拍完照发完微博再瞧了瞧他,见这人只知道到处张望也不知道说话,人们自觉没趣的散开了。

    最终只剩下他一个在原地。

    卡米尔还没把头转回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纸杯撞上桌面的声音,待他回过头来已经只能看见还在摆荡的玻璃门和白色头巾的尾端。

    佩利和帕洛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去干嘛。”卡米尔耸耸肩。

    

    安迷修的确是死了。

    他出生时父母便将他抛在路边,只留一根刻着名字的铭牌链子挂在他脖子上,最后是一位老人路过将他捡回了家。

    那之后老人就成为了他的师父,他唯一的没有血缘的亲人。

    老人是一名骑士,他过去活在万人敬仰的无限光辉中,但随着时代变迁,骑士的地位在不知不觉间下降,最后到了无足轻重的地步。

    战争几近平息,衔着橄榄枝的白鸽飞向大理石筑成的教堂顶端,停在那众人叩拜的十字架上。

    骑士的职责是守护,但现在没什么东西需要他们付出性命去守护。

    所有骑士都渴望和平,希望家园永无硝烟战火。

    可这样他们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矛盾至极,但没人能其打破。 

    老人将过往尽数藏在一个的老旧笔记本里,他用生了铁锈的锁将一切荣誉锁在花体的黑字里,锁在泛黄的纸上,最后锁在柜子的最深处。 

    但安迷修在一次大扫除中还是将它找到了,尽管上面布满灰尘,但满脸惊喜的孩子将它擦干净后蹦跳着跑向坐在摇椅上的老人。

    “师父!我能打开它吗?”

    老人无法拒绝一个眼睛里闪着光的孩子。

    安迷修当时只有7岁,繁复的花体字甚至有些因为潮湿已经褪去了一部分,这不是一份合格的儿童读物,但他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师父您好厉害啊!骑士好厉害啊!”他趴在地上将每个字都竭尽所能的看懂,当他看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笔记本后,那张抬起来的稚嫩脸庞上被崇敬和钦佩所占满。

    “我以后也能成为一名骑士吗?”

    老人停止了摇动椅子,他伸出满是老茧和皱纹的手抚上他柔软的棕发。

    “这个时代不需要骑士,当我死去,这个时代便不会再有骑士。”

    “不会的,我会成为最后的骑士!”

    老人坐起身看着他,安迷修迎上他的目光。

    小小的身躯里流淌着无尽的热血,像是要将这个冷酷的时代铁则也融化一般。

    或许他最后能将这个时代改变也说不定,老人又躺回摇椅上,苍老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那么去找到你要效忠一生的对象吧。”

    

    安迷修16岁时便穿上盔甲带上行囊出发了,他在此之前最多只是跟着师父去过最近的小镇上购置生活用品,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

    他的师父在五年前死去了,他从小生活的小木屋里只剩下那把摇椅还在角落里摇晃,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干涩单调的吱呀声。

    安迷修将师父的笔记本随身带着,那里满载着他师父的光辉过往,那里也寄托着他师父对他的期望。

    时代造英雄,但有的英雄并不被时代所欢迎。

    安迷修在寻找那缥缈的效忠之人的路上走了三年,三年的风霜雨雪将他那颗火焰般炽热的心脏冰封起来,锋芒毕露的棱角也被明里暗里的锋刃狠绝斩下。

    安迷修一直遵循他心目中的骑士道而行动,他走过很多国家,解救过很多人民,但没有人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是值得的。

    “你可以成为领主的手下,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风餐露宿,你会获得荣华富贵你也能赢得万千崇敬,别再当什么可笑的骑士了,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骑士了。”

    有好心人语重心长的劝他,但安迷修只是将那柄陪伴他一路的长剑擦亮,他对那人温柔的笑笑。

    “抱歉,但我还是会继续当骑士,哪怕是最后一位,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会从一而终的追寻我的理想。”

    他的师父曾是皇家骑士,那是骑士的最高荣誉,安迷修想要达到师父的高度,但现在已经没有皇室会需要骑士了。

    他18岁时途经一片茂密的山林,一辆华贵的马车沿着林中小路向着前方的皇城驶去。安迷修猜想里面坐着的或许是某位低调的贵族领主,他不想惊扰任何人,于是只是远远的跟在后面。

    显然有人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树林里突然窜出无数黑影,他们毫不掩饰周身的凌厉杀气向毫无防备的马车袭去。

    提前知道路线然后埋伏等到最佳时刻,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刺杀,计划中绝不会失败的刺杀。

    但安迷修遇上了这次刺杀。

    他从不杀人,即使是面对强盗山贼之流他也会放他们一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师父告诉他,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人都没有权利随意剥夺他人的生命。

    安迷修的剑刃从没有指向他们的致命处,但他们的每一招都足以置人于死地。安迷修的势力很强大,但寡不敌众,更何况面对这种阴招不断的对手,他那纯粹直接的出招只将他的处境压的更为不利。

    马车趁乱逃走,安迷修最终将大多数敌人重伤。

    而他自己,在遍体鳞伤之后被数把刀刃贯穿,流血过多而死。

    安迷修临死之前想,他没能在有生之年成为像师父那样伟大的永垂不朽的骑士,他真是太失败了。

    说起来……我也没找到我的效忠之人呢……

    这是他意识消散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而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正靠坐在一扇从未见过的铁门旁,四周是极度陌生的场景。

    

    雷狮将安迷修拉进了一家商店旁的阴影处,雷狮放开他的手狠狠盯着他,安迷修茫然的视线也直直迎上雷狮。

    “你在这干嘛?”雷狮恶狠狠的问道。

    “是你让我出来探索这个世界的……”安迷修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对这个世界完全不熟悉,所以只有跟在你身后走,真是抱歉……”

    这是该道歉的点吗?雷狮真是服了眼前这个一脸歉意的人了,我让你出来探索世界你就真的出来啊,至少把身上这身可笑的盔甲脱下吧?你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吗?

    ……等等。

    雷狮再次将安迷修用眼神完完全全扫视一遍,他一只手指抵在下巴处,眼睛微眯起来。

    “安迷修,你说你已经死了?”

    “是的,”安迷修垂下头看了看自己,“我在我的世界……应该已经被杀死了。”

    哦哟,这下新闻头条该改成“解密!另一个世界的骑士来访者!”“来自异界的你”这种标题了。

    安迷修现在心乱如麻,他从未想过本该死去的自己还能有再活一次的机会,他更没想到自己再次睁开眼睛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似乎还是一个并不怎么友善的世界。

    要说他现在在这个世界上接触最多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一脸怀疑人生的年轻男子了。

    “那个,我可以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吗?”安迷修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该说什么好,他不了解这个世界的人,但他想知道对面这个人的名字。

    “……雷狮。”雷狮放下手复杂的看向他,“安迷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安迷修没有说话,但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安迷修,你现在这身是不能上街的,”雷狮在心底长叹一口气,“你该换成一身正常的服装,就像我这样。”

    “骑士不应该脱下他的盔甲……”安迷修试图争辩一下,雷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他迫近一步。

    “你要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

    雷狮的声音低下来,这让安迷修想到了暴风雨降临之前乌云密布暗雷蛰伏的天空,沉重的压在城市上,沉重的压在他心脏上。

    “还有,这个时代不需要骑士。”

    安迷修嘴唇翕动,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的跟在雷狮身后。

    什么时代会需要骑士呢?安迷修在心底发问。

    

    雷狮想如果上次海盗团全体在大排档喝酒划拳到最后自己喝得烂醉将啤酒瓶当做麦克风拿在手中,一脚踏着椅子一脚踩着桌子在半夜高歌爱的供养是第二傻的事的话,那么把名为安迷修的异世界穿越者捡回家就该是他做过的第一傻事。

    安迷修又不是禽类,睁开眼第一眼看到谁就跟在谁后面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雷狮也没义务管这个半点常识也没有的生活残障人士在这个世界的死活。

    “但你还是管了,还管的很好。”佩利吃着安迷修煮的牛肉面口齿不清的说道,这碗面里还加了一个煎蛋,佩利一口咬下去咔擦一声脆响回荡在饭厅里。

    “吃饭就给我闭嘴,信不信我把你的面倒掉。”雷狮踹了他椅子腿一脚,佩利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后识趣的埋头吃面。

    “大哥,你就这么留他在家里了吗。”卡米尔戳着蓝莓蛋糕问。

    “不然你们今天就没得吃了。”雷狮懒得一个个回答这个问题,此话一出三个人立马加快速度将眼前的美食吃进肚子里。

    雷狮没吃放在他眼前的那份鸡翅,他的筷子敲在盘子边上,带着节奏的扰民敲击声叮叮当当的响起来,三个人抬头看他一眼,罪魁祸首却没将半个音听进去。

    安迷修还在厨房里忙碌,不得不说他适应这个世界很快。

    自雷狮最初遇到安迷修已经过去了一周,还不到一周的时候安迷修已经能完美的融入这个世界,原来那个世界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消逝的如同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一点,他的骑士病。

    雷狮将其称作一种病症,那也的确是一种顽固的病症。

    安迷修即使脱下了骑士的甲胄,他的内心却从未将骑士的准则忘却,在这个并不需要骑士的现代社会,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贯彻着他所谓的骑士道。

    雷狮已经不知多少次冷眼旁观那些因颜值而向安迷修询问联系方式最后被他那独具一格的尬聊给吓走的女生。每次安迷修看见别人的远去就会很沮丧的将头垂下,头上的呆毛也萎靡的搭在头发上。

    “安迷修,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用这种方式和女生尬聊是没有用的,那么多撩妹大法你都不知道去学学吗?”雷狮也不知是多少次恨铁不成刚的教训着安迷修,虽然他知道这倔到死的骑士并不会听进去。

    “我不是在撩妹,我是在找我的效忠之人。”安迷修回应的理直气壮,“我的师父说骑士是为了守护别人而生,我必须要找到值得我守护一生的那个人。”

    你不可能找到的,没人需要骑士。

    雷狮每每想到这句话时他就会看向安迷修的眼睛,那双眼睛和他初见时一样永远敛着光芒,雷狮能从中读出他对某种事物绝不退让的坚定。

    言语无法改变这样的人,只有事实才能给予他狠狠一击,将他从那自欺欺人的屏障里拉出来。

    

    雷狮在暴雨中看到了安迷修。

    乌云吞噬着光亮,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的暴风雨中,借着微弱的快要熄灭般的暗黄色路灯灯光,雷狮看见了抱着双膝蜷在路边的安迷修。

    雷狮刚从超市出来,他手里提着的一大包零食是为今晚他和安迷修以暴雨做背景通宵看鬼片而买的。

    暴雨才下不久,雷狮还在超市时安迷修正在外面日常寻找他的效忠之人,按理来说暴雨来临后安迷修应该已经回到家里了才对。

    这条巷子离家并不远,但并不是回家的捷径,安迷修没理由会一个人来到这。

    雷狮走近了些,他看到安迷修白衬衫上的血痕,经雨水冲刷变得浅淡起来,但安迷修的狼狈指数只是有增无减。

    他在这里和别人打了一架,打架的原因肯定是为了帮助他人。

    雷狮不用问也能猜到,安迷修的性格他熟的不能再熟,况且他的性格也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你死了吗?”雷狮毫不客气的发问,他用脚踢了踢安迷修的脚。

    安迷修抬起头望着他,雨水模糊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双眼睛像两簇明灭跳动的青色火焰,雨水不能将其光芒遮掩,但现在火焰自己微茫的如同要消失一般。

    安迷修的脸上也有伤,新鲜的伤口经冷雨刺激后一定刺痛不已,但安迷修就像无知觉一般一直维持着那个防御姿态,失去焦距的瞳孔烙在雷狮的视网膜上。

    他不说话,雷狮也不说话,两人僵持了起来。

    一个在雨中,一个在伞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迷修终于开口,那低哑的声音也被雨水淋的不成样子,明明近在眼前,那声音却仿佛远在天边。

    “我先前路过这里,看到有一位少年被三个人围着要钱,我便上去与他们搏斗,最后将那三个人赶走了。”

    安迷修将故事缓缓道来,这是雷狮已经猜到的部分。

    顿了一下,安迷修的声音更弱了几分,在淋漓雨声中显得更加微不足道。

    “我以为我做的是对的,但那个被欺凌的少年哭着朝我吼起来。”

    “他说:‘明明只要将这点钱给他们就好了,这下我只会被他们欺负的更惨!你以为你是在帮我,你只是将我推进更深的深渊里而已,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强者,明明什么都不懂却硬要装出一副正义的面孔。’”

    “‘你的救赎是对我的毁灭。’”

    安迷修不再说了,雷狮垂下眼看着他,本来如太阳一般热烈耀眼的人现在被雨淋湿成这样,像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即使全身的毛皮都湿透也只能默默缩在角落里,因为它无处可去。

    但安迷修有家,他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雷狮将伞面倾斜,安迷修被罩在伞下,他自己则暴露在无休无止的雨幕当中。

    他再次踢了踢安迷修,手中的塑料袋因积水而变得沉重起来。

    “回家了,小骑士。”

    

    雷狮买的一大包零食享受了一次雨水浴,雷狮也懒得管将塑料袋扔在桌子上会给扫除带来多大的麻烦,他回家后拉着安迷修直奔浴室。

    在将身子用暖和的热水洗净后,他和安迷修分别坐在了沙发两端。

    已经下载好的电影完全无用武之地,他们连灯都只开了最弱的那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灯罩照亮他们半边脸庞。

    雷狮觉得他该和安迷修谈些什么,有关骑士的,有关他性格的,什么都好,只要是劝他改掉这些缺点的都可以。

    这本来并不算缺点,但它们只会给安迷修带来苦难和伤害,安迷修不需要它们,这个时代也不需要它们。

    这个时代不需要骑士。

    雷狮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句话,他在第一天就将这句话告诉了安迷修,他猜想自己不会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

    后来安迷修的行为证明了他猜想的正确性。

    有句话叫不撞南墙不回头,可安迷修不在乎撞不撞南墙,他撞上也只会将这堵墙当做自己骑士路上必须跨越的障碍和克服的困境,他会抽出自己的佩剑,就算是一点点砍一片片刮,他还是会在众人嘲笑的目光中向着那遥不可及的目的地进发。

    没有人能理解他,因为那是他自己的信仰,他自己的追求。

    他从一个世界追逐到另一个世界,两个世界天差地别,只有他一成不变的和所有人隔离起来,那道无形的屏障便是他用血汗浇灌的骑士梦。

    安迷修从穿上盔甲执起长剑那一刻起便走上一条背离所有人的道路,但他还希望在这条独行道上遇见别人,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这是他的宿命,被时代所抛弃的骑士的宿命。

    雷狮和他都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他们不发一言。

    雷狮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他最终没将脑海里的想法告诉安迷修。

    他知道,安迷修其实早已看清自己脚下踩着的并不是铺着红毯的大道,而是一根摇摇欲坠的独木桥。

    安迷修只是将它当做大道那样携着骄傲和自尊向前大步走而已。

    雷狮觉得安迷修已经病入膏肓了,骑士这两个字已经印在了他的心脏上刻进了他的脊梁里,他不想在这两个字上和安迷修过多纠缠了。

    如果没有了骑士,安迷修或许就不是完整的安迷修了。

    他们静坐了一夜,雷狮不知道自己昨晚睡着没有,他似乎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安迷修的脸,离自己很近。

    还似乎有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靠着自己,但当他醒来时沙发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

    熹微的日光透过薄纱窗帘浸在地板上,一片朦胧中,雷狮看到安迷修从他房间里走出来,手中提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这是雷狮送给他的,那套厚重的盔甲被放置在里面,连同那把锋利无比的长剑。

    “安迷修,你要走吗?”雷狮坐在沙发上问他。

    “谢谢你一周以来的照顾,雷狮。”安迷修冲他露出温和的微笑,就像他平常那样,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隐隐泛红,“我要走了,我要去寻找我的效忠之人。”

    他的声音很轻,话语里没有了往日的坚定。

    明明曾是一个以一敌百的骑士,现在却如同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在迷茫,他在犹豫,他在怀疑。

    他在孤注一掷。

    雷狮没有说话,他只是认真瞧着他,如同当日他们初见时他扫描一样将安迷修全身上下都扫过一遍。

    安迷修打开了大门,这扇铁门和他的初遇给他留下的记忆并不愉快。

    安迷修背对着雷狮,他的身影逆着光,就像当初那层盔甲将阳光遮挡一样,离别之际雷狮也只能看见栖息于黑暗中的他。

    远离所有人,孤身一人的他。

    雷狮有一瞬间想叫住他,让他回来,他可以成为他的效忠之人。

    但他只是微微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从中挤出来。

    就像他的团员所说,雷狮并没有理由将他留在这里,他自己本来也没有必要将他留在这里。

    如果雷狮自诩为海盗的话,身为骑士的安迷修对雷狮而言是不必要的。

    倒不如说,安迷修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他门前,没有安迷修,雷狮的日子照样会过的逍遥自在。

    这份羁绊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意义,雷狮鬼迷心窍般将那根红线扯过来缠在手上,线那端的安迷修便也学着他将线绕着小指缠上一圈。

    只环绕一圈的线一轻轻扯动就会从手上掉下来,掉在地上的瞬间便再也消失不见。

    安迷修将那根线从手上拆下了捏在手上,雷狮同时也这么做。

    他们隔着一根红线的距离,将手放开,任凭线头坠落地面。

    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保重,雷狮。”安迷修侧过头对雷狮最后微笑了一下。

    “保重,安迷修。”雷狮也回以微笑。

    他们都没说再见,因为他们都知道彼此再不会相见。

    碰的一声后,安迷修的身影消失在雷狮的视野里。

    雷狮瘫回沙发上,微光抚过他的脸庞。

    他坐了一会,然后从桌子上拿出包装袋上的水已经干透的零食,撕开包装袋就往嘴里扔,一边扔他一边用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已经在智能电视上下好的鬼片被他点开,诡异的开场曲回响在空旷的客厅里,雷狮坐在沙发的一端,一个人将昨天两个人没有做的事做完。

    薯片有点潮了,难道雨水灌进去了吗,包装真差啊,无良商家。雷狮嚼着薯片想。

    安迷修会找到他的效忠之人吗?雷狮又想,这时镜头里已经出现了第一位死状凄惨的死者。

    啊,这关我什么事呢。雷狮将那袋薯片吃完了,他拍拍手随手将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找不找得到都是他的命吧。

    和我无关。 

    

·一个he一个be,搭配的非常好(什么

·我提前说一下,我不接受刀片也不接受枪(话说为什么直接上枪),我希望和各位小伙伴友好相处,你产粮来我白嫖,岂不美哉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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