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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我已经注意这个男人很久了(上)

·随心开坑,随缘更新,快乐讨论剧情呀(根本没有剧情好吗

·标题来源于刚开学一时兴起参加的校组织部选拔,第一次参加的我在几百人中被留到终试,在剩下四个人都被提问特别刁钻的问题后我被问到:请问你在职位栏中填写部员这个不存在的职位是什么心理,最后面试官告诉我他们把我留到终试的原因就是注意我这个独一无二的简历很久,最后部长决定在终试亲自看看我……

·当然,我落选了,并且再也不会参与任何选拔了



1.

雷狮注意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立起来的棕色头发,碧色瞳孔,右边袖子卷起来的白色衬衫配黑色领带,黑色阔腿裤加红色颜文字厚底鞋。

长的很白净,就是现在说的那种草食系男子,看样子是大学生,在校园里一定很受女生欢迎。

但他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把并不厚的衬衫浸湿,隐隐能看见下面同样白皙的皮肤,是精干紧实的身材。

雷狮坐在十字路口人行道对面第一家餐厅进门左转靠窗第一桌的里面,转过头和那人四目相对。

在他身边站了很多等着过马路的人,阳光灿烂的中午正是交通最繁忙的时候,红绿灯还有五秒钟转变,红色站立的小人一闪一闪。

在小人变绿的那一瞬间,那个人朝他这边冲了过来。

雷狮下意识就有点想站起来,手掌已经撑在桌子上了。

“喂喂老大,你要吃什么啊……”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过于刺耳,连佩利凑到耳边询问他的声音都被盖住了。

雷狮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两步跑到马路中央,然后被突然加速的大货车撞了个正着。

然后那个人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货车颠簸了一下稳住速度往前开,人群中掀起一阵小小的惊吓浪潮,不过很快就停歇,忙碌的人们继续踏着不同频率的脚步往对面走去。

什么也没有,一切照旧。

“老大,你站起来干嘛?”

雷狮僵硬的把视线转回桌上,佩利拿着菜单疑惑的看着他,帕洛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马路,卡米尔对他歪了歪头。

“你们……没看到吗?”

“啥?”佩利伸长了脖子朝外望,帕洛斯收回目光,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雷狮慢慢的坐下,沉默了一会。

“什么也没有,吃饭吧。”

 

2.

第二次看见他的时候,雷狮差点把在手里转着的笔飞到对面女生的眼睛里去。

还好他稳住了,只是把笔飞到了女生领口大开的衬衫里而已。

他表面诚意十足实则心不在焉的道歉,眼睛却死死盯着站在他斜对面一棵大树旁的那个男人,那人也在看着他。

还是和一周前一样的装扮,这次看起来比上次还要狼狈点,头发上还沾了几片叶子,不知道之前经历过什么。

雷狮突然很想过去和他说句话,那个人应该也是想找他吧,不然上次怎么会朝他所在的餐厅跑那么快,还和他四目相接。

虽然雷狮并不认识他,而且照常理来说这个人应该已经在一周前死了。

“……雷狮!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这一声半生气半撒娇的怒吼把注意力吸引回来,女生捏着笔对他怒目而视。

“我都约你出来这么多次了,这次你都不愿意正眼看我了吗?”

“哪能啊班委,我不是给你说了这道题的解法让你自己做了吗……”

雷狮边说眼睛边往大树那边移,那个人和他又一次交接眼神,这一次没有直接跑过来,先四周环顾了一圈才呼出一口气走来。

雷狮这回直接站起来了,抬脚往那边走。

“喂,你是谁?”

在相隔还有十几步距离之时,雷狮先开了口,他还是第一次面对陌生人有紧张的心情,就算站在市长面前他都面色如常,跟面对他爸一样吊儿郎当。

顺便,市长就是他爸。

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种回答方式,正常的有“你好,第二次见面了。”悬疑的有“……想不到啊,你还活着。”灵异的有“人类,你居然能看见我?”狗血的有“终于找到你了,孩子他爸!”

雷狮口腔有点干,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在他对面的人倏地不见了。

脚步猛的顿住,整个人雕塑般定在原地。

对面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倒是爆发一阵小小的骚乱,好多人停下脚步围观刚才那人消失的地方,人类的八卦本质暴露出来。

“诶,刚才这个井盖还是盖着的吧?”

“好奇怪,怎么会突然打开呢?”

“好危险啊,叫人过来安好吧,要是不小心掉进去就不好了,还好发现的早没发生什么意外。”

雷狮了然了,然后惊觉不对,细思恐极。

“雷狮,你太过分了!”女生气冲冲的窜到他面前,一张小脸气得通红,“你不看我也就算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

“……我只是在想,一个人刚才掉进井里没被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看到的几率有多大?”雷狮的语气有些僵硬。

“……和你喜欢我的概率相比,你觉得哪个更大?”

“懂了。”雷狮点点头,从她手上拿过自己的笔,“看来瞎的不是我,是他们;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走了,还有建议你换一件布料多点的衣服,穷也不穷的低调点好吧。”

 

3.

“大哥,这件事通常有两种解决办法。”

卡米尔坐在他的对面,勺子挖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在味蕾上跳动的美妙味道使他的嘴角下意识上扬了一点,然后认识到现在气氛的特殊又秒速回归原处。

“一是你需要去看眼科,第二是你需要去看心理科。”

雷狮面色如常,“没有可能是灵异事件吗?”

“这个当然是有可能的,但要真是这种情况看什么也没用,还不如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快乐的多活一天是一天。”

雷狮为自家弟弟优越的前瞻性和对亲哥的深切关怀心感到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

“我什么也不去看,这个人可能都不会再出现了,当个生活中的小插曲就行。”

 

4.

雷狮坐在学校天台上,右腿缩起来抵在天台边缘,一边啃着汉堡一边无所事事的瞭望。

在后脑勺打结的头巾随风肆意飘动,耳边的鬓发轻轻扫过脸颊,午后的阳光熏出几丝倦意,他想干脆吃完就在天台上睡一觉。

安逸的时光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破,老旧的天台铁门轻轻推一下声音就很大,更别提狠狠撞开……只能说幸好不是雷狮这个天台的门,不然可能他现在已经脚一滑摔了下去。

他皱眉朝旁边看去,那是和这边这一栋离得很近的双子楼,三楼有条露天走廊将其连接。

咀嚼的动作停止了,雷狮转过去的脖子都僵住了。

这是这段时间内他第三次身体僵硬,也是第三次遇见这个人。

要不是他嘴里还哽着没咽下去的汉堡,他肯定就直接隔台发问:“你居然还没死?”

那人两只手仅仅抓着铁丝网,身后的铁门还在摇来摇去发出“我——好——痛——啊——”的蛋疼声音,回音绵延,久响不绝。

不过这次不用他这么辛苦,对方终于在死了两次之后吸取了教训,一边喘气一边开口。

这是雷狮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去除气息不稳和喘息不断,那是很好听的男中音,和午后阳光给人的感觉一样。

他说:“雷狮,你,咳咳,听我说……我是来找你的。”

这个一见面就说出名字和目的的……好久不见老同学近来可好我十分想你啊最近兄弟有个大项目一本万利的那种你看方不方便支持一下……的类型?

终于咽下了那块哽的不合时宜的汉堡,雷狮舔了舔嘴唇,开口回应。

“你认识我?”

回答他的是咯嘣一声,再是刺啦一声,最后是簌簌一声。

配合的画面是那人抓着的铁丝网突然从右边开始崩开,那人的鞋底在水泥地上狠狠摩擦了一下,隐约能看见点火花,然后铁丝网带着那人回应地心引力的召唤投向七楼之下大地母亲的怀抱。

雷狮的视线实时追踪他们的下落状况,最后着地的铁丝网以哐当作为这段连奏乐的结尾,楼下的学生们被声音吸引过去围观。

雷狮把最后一口汉堡吃下去,再看了一眼对面突兀缺了一块的铁丝网围栏,起身朝门走去。

他觉得自己的确需要看点什么,比如说淘宝,网购十块钱三个包邮好评返现红包的印着杨超越的护身符有用吗?

 

5.

仔细想想,这件事来的完全莫名其妙,他从不认识这个棕发绿瞳白衣的男人,虽然长相和声音他还挺有兴趣的,不过他的确从未见过他,梦里也没有。

但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另一件事才令雷狮心里隐隐发怵。

他对这个人,竟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这不是曾见过面有过交际的熟悉,而是即使从未谋面,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并锁定,肯定这个人是来找自己的……熟悉感。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还交代了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原因,雷狮感觉那一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许比他生命都重要。

这个只能被自己看见的,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男人……究竟是谁,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雷狮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深切的期盼,想要再次看见他,和他交谈,了解他的一切。

还有最重要的,让他不要死。

 

6.

作为一个正值青年精力充沛的男子,雷狮第一次感到身心疲惫。

世界上最难受的是你想做某件事却没有能力,比这个更难受的是你不想让某件事发生却不得不看着它一遍又一遍的发生在眼前,心有余而力不足。

贝爷要是能出个《关于世界上所有生物的一百种食用方法》的书,安迷修肯定能出一个《关于我自己的一百种死亡方法》的书。

安迷修这个名字是他们第七次见面的时候那人告诉他的,说完他就被楼上突然掉落的广告牌给砸没了。

雷狮回想起当初看到个车祸坠井高空坠物之类的就心里发慌的自己就想冷笑,跟现在相比,之前那些就是青铜对王者的差别。

现在的他,已经是看着安迷修站在操场上,旁边教学楼三楼泼下来的水浇到的同学手抖把教材摔落,其中一本飞到浇花大爷脸上吓得他把水管扔了水柱喷到旁边装修队的大叔身上他一激灵正钉的钉子给砸出去划伤操场旁抱着篮球走的男生的手,篮球滚到安迷修脚边他下意识弯腰去捡,然后脚一滑摔倒脑袋磕在地上同时一个足球飞来磕在他脑袋上也处变不惊的程度了。

安迷修离他最近的那一次是还有七步距离,安迷修说自己要告诉雷狮一件很重要的事,或许他不会相信,但那是他来找他的唯一目的和意义。

说完他就被林子里突然窜出来的七步蛇咬了一口,然后没了。

这还是很不错的,通常他都没法和雷狮成功交谈一次,话说一半就遭遇飞来横祸,GAME OVER。

安迷修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知道了,安迷修来这个世界找他是有很重要的事,他也知道了。

不过他已经不知道安迷修为此死了多少次了。

安迷修有一次看见他下意识说了一句:“唉,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雷狮没办法和他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但为了安迷修好找他总是呆在学校的标志性建筑那边,放学放假也常在,按理来说是很容易找到的。

安迷修每次都是从什么地方过来找的他?他死后又去了哪里?

他死的时候……会痛吗?

 

7.

这是第一次,安迷修站在他面前。

两步的距离,可以看清脸上的一切,面容倒映在对方的瞳孔里,整个世界都被对方所占据。

雷狮本以为自己已经对安迷修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了,但这一次他的心跳久违的强烈急促了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迷修就会因毫无缘由的意外而消失,可能是下一秒,可能是下一分钟,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发生,但他无从防备。

这种笃定,反而比无知更令人绝望。

平时一个字都要争分夺秒说的安迷修站在他面前却沉默了,翠绿的眼睛盯着他,两泊平静的湖水深处暗流翻涌。

“安迷修,你找了我这么多次,也死了这么多次……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良久,雷狮开口,声音有点涩,嘴唇因太久的紧闭而有些粘合。

他看到安迷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浅红的指甲痕在苍白的皮肤上鲜艳的刺眼。

“雷狮,能请你把眼睛闭上吗?”

安迷修的声音有点嘶哑,他垂下眼睛,眉角低顺,那让他给人的感觉像一只乖巧的猫。

雷狮想伸出手抱住他,他比安迷修高一点,把他拥在怀里的话,安迷修的下巴能抵在他的肩膀上。

雷狮手指动了动,眼睛注视着那人一身的狼狈,还有试图藏在阴影里的从心底蔓延出的疲惫,一丝一丝染红他的眼角。

雷狮闭上眼睛,耳朵清楚的捕捉到对面加快的呼吸声。

“对不起,不过我要杀了你。”

剑刃破空,他在黑暗中构想那人执剑的模样,手起剑落,行云流水。

那一定非常好看。

只是,那样的剑术应该配上坚定铿锵的声音,而不是这样颤抖着,强忍着什么的哭腔。

在剧痛将意识吞噬殆尽之前,脑袋里一片混乱,走马灯像坏掉放映机里播出来的杂糅电影一样喷涌出来,各个时间段生拉硬扯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除了那对清澈的绿色眼睛。

“喂,恶党……”

这半句没头没尾的话在脑子里漫天齐放的烟花中转瞬即逝,雷狮有一瞬间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

最后在他倒下前,他轻声说。

“这次换我死了,安迷修,你不准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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