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带的动我,我自己都不能
 

【雷安】关于ABO世界到底跟BETA有什么关系这件事

·私设,复健,ooc



比脚步声和吵架声先来一步的是一股味道,并不浓厚,但十分刺鼻。

  韭菜盒子。

  安迷修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脸上却适时的挂起了标准的营业式笑容。

  “两位好,请先坐下喝杯水,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协商……”

  “没什么好协商的,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要和他离婚!”容颜清丽身材娇小的女子抓起水杯灌下一口后将其狠狠砸在桌面上,还未饮尽的半杯水随着杯身剧烈晃动,阳光折过波纹将鲜红色指甲照的闪闪发光。

  “您先坐下,冷静,冷静……”安迷修在杯子触及桌面的那一刻心痛不已,好像被人扼住命运咽喉的不是水杯而是他的孩子。

  这个水杯虽然是公家的,但在他办公处的所有公司物品一遭损坏所有赔偿都要算到他的头上,冠冕堂皇安上“办公不力”的借口。这个离开商店母体才入世几个月的孩子在这几个月内经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应该经受的摧残,再这么虐待下去迟早和它夭折的哥哥一同粉身碎骨投进垃圾箱姥爷的怀抱。

  女子瞪了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的男子一眼满不情愿的坐下了,还没坐稳就开始控诉自家丈夫的斑斑劣迹。

  男子沉默的听着,偶尔抬头望他们一眼。

  虽然语气听上去好像对面做了什么人神共愤天打五雷劈一样的事情,实际上说来说去也就是生活方面一些不注重不检点的小细节而已,比如脏衣服堆在一起啊口味特别重啊之类的,就算严重程度乘以一点五也算不上离婚的必要理由。

  安迷修很耐心的听着,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因为来这里找他抱,不,咨询的无一例外都是alpha和omega。

  体能过人才能出众的alpha,身形娇小细腻敏感的omega。

  自从国家颁布关于到了一定年龄的AO必须根据适应度接受政府安排的相亲会面之后,人数本来十分稀少的AO数量以可观的速度增加,社会的结婚率生育率也水涨船高,能为国家作出更多贡献的人才也越来越多,这是一件好事。

  然而即使是先天的信息素适应度也不能完全左右两个人后天的交往,正是因为过于依赖适应度而忽视了其他方面的重要性,在各类有利指标蹭蹭往上冲了一段时间后就乐极生悲的开始走下坡路。而本来很低的离婚率则好似一只不被看好的冷门股票一样突然发力,搞得这方面政府人员如同股海冲浪的股民一样被满目绿色掀翻,啪的惨死在沙滩上。

  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像安迷修这样专为情感出现裂痕的AO们排忧解难破镜重圆的职业便顺应而生。

  而安迷修更是里面最不同寻常的一个,他作为beta,却对AO的信息素非常敏感。

  从工作方面来讲,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秀技能,信息素通常可以反映AO当时的情绪和心理状况,对于心理劝导而言则夺得了极高的先机性。

  从生活方面来讲,这是一个没有屌用的垃圾技能,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混在一起不顾意愿的从鼻腔冲进直捣中枢神经,安迷修感觉自己就是个泡菜坛子,五花八门的优质泡菜们争先恐后往他肚子里钻。最后泡菜被上司吃了,快乐都是他们的,他除了一身齁味啥也没有。

  比如现在,他感觉自己在馥郁的玉兰花香和冲鼻的韭菜盒子的夹击中生命线已经降至死亡边缘。

  在好不容易把女子劝服的冷静一下后,安迷修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自己姑且还算吊着一口气,他把从进门开始被埋汰到现在的丈夫拉到一旁温言提醒。

  “先生,虽然刚才那番话的确有夸大的地方,但我认为您也有需要改正的地方。”安迷修顿了顿,“您夫人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导致信息素不受控制溢出可以理解,但您的信息素也一直释放着是不是不太好呢,尤其是您的味道还是……韭菜盒子。。”

  “我没有啊,”男子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信息素不是韭菜盒子啊,我不过是吃了四个韭菜盒子而已。”

  安迷修:“……”

  您还是原地单身吧。



  安迷修工作前的择偶需求:性格温柔的女孩子,如果是omega最好,这样就可以将她无微不至的保护好。

  安迷修工作后的择偶需求:只要不是AO不是死的就行。

  他受不了天天折磨他的鼻子的这两类人了。

  社会现在还是以平凡无奇的beta为多数,他们这些天天与alpha和omega打交道的人戏称自己为“大熊猫婚育调解员”。

  但即便是大熊猫,天天找你发牢骚还要糊你一身味道也只让安迷修想把这些社会上层用竹竿串起来晾晒成干,扔到街边挂个牌子,五毛一个三个包邮给好评还返还一元现金红包。

  这些也就罢了,把工作的八个小时熬过去,剩下的三分之二时间里他还是一条好汉。

  直到前几天隔壁搬来两户人。

  安迷修家的单元楼是一层三户的形式,他本来也能算c位出道,这下直接c位出殡,棺材板都顺带盖上了。

  在一个星期六的早晨,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安迷修想到今天的自己终于摆脱大熊猫婚育调解员的身份,他脸上不由得带上了微笑,随手打开电视,拉开窗帘,推开窗户,迎接美好的一天。

  然后他一头扎进了巧克力海里。

  这是他当时最为直观的感受,推开窗的一瞬间浑身的细胞都凝滞了,无形的空气铺天盖地涌来将他捏圆搓扁,大脑一片空白。

  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厚的信息素。

  哦豁,完蛋,怕不是动物交配的季节到了。

  安迷修晕晕乎乎将窗子关好,整个人还有种窒息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必须来点新鲜空气治愈一下,然后凭借直觉摸到了厨房对着另一个对门的窗。

  巧克力海将他压成饼。

  哦,这两边分别住着同样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其中一个发情,强烈的信息素引得另一个的情绪也不受控制,信息素奔涌而出。

  安迷修感觉自己像被两片巧克力饼干夹在中间的夹心,不过他不是牛奶味,而是洗衣粉味。

  电视里传来小孩子嫩嫩脆脆的声音:“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

  安迷修真实呕吐了。


  照这个形势来看,他怕是要疯了。

  经历那件事后的他感觉自己对信息素的敏感程度又上升了,就算是情绪平静的AO也能察觉到味道。他请了几天假,好不容易怀揣敬业心决定出门上班时看见那对分开住的年轻男女搂在一起从他面前走过。

  安迷修真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敬业。

  最近他颓废了起来,虽然对工作依然认真负责,但内心对在他这个小世界里满地跑的AO们感到了绝望。

  我只是个最普通不过的beta而已,在小说里就是打个酱油送个助攻连名字都是甲乙丙丁的存在,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常人所不能承受之痛?

  这天下班,他内心复杂的走在街上,没注意撞到了人,他下意识抬头道歉。

  对面是个高他一头的男人,灰色头发深紫色眼睛,简明扼要形容他长相就是帅,还是A爆表的那种。

  A里A气,先打死再说。

  安迷修最近对alpha好感为负,道完歉侧身就想走,然后被叫住了。

  “等一下。”

  “有什么事吗?”安迷修转过头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身上有股味道。”男人扯出一个痞笑。

  “有吗?”安迷修难以置信的闻了闻,只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

  “不,是心动的味道。”

  安迷修皱眉将他打量了一遍,冷笑一声,心里那句“我看是傻逼的味道”刚卡在喉咙口。

  “我知道你是beta,我也是bata,你帮我朋友解决了不少烦恼,交个朋友?”他伸出手。

  安迷修从这人停下那一刻起就在暗中感受着他的信息素,这已经是一种本能,但这个人身上只有类似洗衣粉的味道,很清爽的感觉。

  他伸出手,与他交握在一起。

  “我闻到了革命友谊的味道。”


  雷狮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除了信息素之外,他拥有一般alpha所有的优点,身形高大长相帅气,还是有名的大家族的三少爷。

  同样是bata,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AB之间的差距还大。

  雷狮喜欢啤酒和烤串,安迷修平常吃的很清淡,在跟雷狮混熟之后也开始陪他在深夜坐在木凳上就着扎啤干烤串。

  他是一个很谦和的人,个性温柔好说话,尤其对女孩子更是十分有绅士风度,在外人面前他好像随时都是带着微笑的,会将一切事情都处理的有条不紊,从来不会发火生气。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安迷修也习惯了自己成为别人所敬仰依靠的对象。

  直到遇见雷狮,他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无坚不摧,他对于信息素比omega更为敏感,受到的刺激和反应也更大,但心中的烦闷和委屈从来都是压在心底最深处,靠美景美食休假等等把摇摇欲坠的弦一次又一次绷紧,只要没人去触碰,就永远坚挺的悬在心尖上。

  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醉的一塌糊涂,嘴里还念念叨叨着这些日子受的伤害和委屈,从来没和任何人分享过心底的秘密,这回全挖出来翻来覆去讲给一个人听。

  雷狮背着他,安静缓慢的往回走。

  第二天浑身酸痛醒来的安迷修对昨晚自己喝断片之后的行为表示一点记忆也没有,他喝完雷狮递过来的热水后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只记得自己在彻底昏睡过去之前鼻尖掠过一缕好闻的味道。

  “……嗯,我记得,是海的味道!”安迷修一拍脑袋,抬头看见雷狮嘴里咔嚓咔嚓嚼着东西走了进来,将手上拿着的东西递过来。

  “波力海苔,吃吗。”


  安迷修本以为和雷狮的革命友谊可以持续一辈子。

  他们这些调解员原则上来讲归属政府,他们对面就是利用全国各地登记的AO资料进行适应度对比的大楼。

  安迷修工作了有一阵,和对面楼也有几个相熟的同事,那边让他休息时间帮忙带份资料过去,安迷修拿着资料走进办公室时,他朋友正在对着电脑屏幕连连摇头。

  “这是看到什么了?”安迷修笑着将资料递过去,眼神随意瞟了一眼屏幕,然后就钉住了。

  朋友没注意到他的异象,接过资料念念有词,“哎呀这么优秀的人啊,就算是alpha里也是百里挑一的那种,为啥我就是个beta呢,要是我是个omega说不定就和他匹配上了你说是吧……”

  半天没听到回话,朋友疑惑的转过头,只看见一个有些僵硬的背影。

  安迷修眼前还浮现着刚才电脑屏幕上的那张个人资料,雷狮,灰色头发深紫色眼睛,还有那个第二性别栏的五个英文字母,仿佛烙在他视网膜上一样清晰。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雷狮,他装B!


  雷狮在听到安迷修电话里语气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种预感,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结果推开门看见安迷修端正坐在沙发上请他坐下的时候还是有些愣神。

  他当然不是恶意的,更多的是担心原来的性别不被当时厌AO症晚期的安迷修接受而已……剩下的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的恶趣味。

  安迷修很平静,给他泡的茶还冒着热气。

  “我早该知道你是alpha,哪有beta能像你这样呢。”安迷修呡了一口茶,轻轻叹了一声,“我今天在同事电脑上看到你的资料了,很快你就有一个适应度很高的omega伴侣……她肯定也很优秀,和你很相配。”

  他一开始对雷狮隐瞒真实性别的事情很生气,这是一种欺骗。但短暂的怒火消除之后他发现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雷狮当时说出真实性别他根本不会想和他成为朋友。也就不会在暖风吹拂的街头漫步,不会在歌厅里狂吼几个小时唱到嗓音嘶哑,不会在深夜叉着腿坐在路边边灌啤酒边撸串,不会在喝的迷迷糊糊之后被他背回家冲澡换衣安顿好……

  就不会认识雷狮这个人,他想了一下这个如果,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恐慌。

  而现在,安迷修只是觉得有一丝遗憾,因为雷狮跟他只能是最好的朋友了,以后每时每刻陪伴在雷狮身边的不是他,而是一位从未谋面的omega女孩。

  政府要求,科学匹配,这对于alpha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AO的世界终究和他们这种一抓一大把的beta不一样,这不是妄自菲薄,只是事实而已,生理上的无法改变的事实,毕竟千百年来,alpha与omega才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安迷修手中的水杯晃了一下,这是白天他放在办公处的水杯,今天被他魂不守舍回家时无意中带了回来,就顺手倒上了水。

  现在它终于结束了年仅几个月的生命,灵魂回归它大哥所在的天堂。

  雷狮将安迷修抱住,箍在怀里,两个人的心脏隔着薄薄的皮肉与布料贴在一起,炽热的剧烈的抖动,仿佛即将喷发的岩浆。

  “安迷修,你真的觉得alpha和omega才是一对的吗?”雷狮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气蹭着他的耳廓滑进去,安迷修微微张了张嘴,声音发不出来。

  真的是这样的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真的希望是这样吗?


  倒在床上时,安迷修缓慢的眨了眨眼,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他们一动不动,雷狮左腿挤在他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他的头两边,安迷修的手不自觉捏着身下的床单,他们相顾无言。

  直到安迷修吞了下口水,喉结轻微的动了动。

  这个微不可见的举动打破了镜面的平静,早已斑驳的裂痕从一点绽开,一瞬间天崩地裂。

  雷狮俯身压下来,安迷修闭上眼睛,鼻腔里充斥着那股熟悉的味道。

  清冽,纯粹,包容一切的海水的味道。

  他脑海里窜出一簇火花,转瞬即逝,但他在毫厘之间抓住了。

  开口时嘴唇因为长时间闭合而有些粘粘的感觉,声音也在这旖旎的氛围中格外喑哑暧昧。

  “雷狮……”

  “嗯?”

  “我想吃波力海苔。”


  

  




·有机会大概会把后续补上,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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