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醒一点!蚂蚁竞走十年了!
 

【雷安】世界与你(fin)

· 梗来自@RiN这位小伙伴,点文要求是雷总带安哥环游世界体会自由……然而身为死宅的我连国门都没迈出过,磨了好久才捣鼓出一篇跑火车……实在是对不起我土下座道歉ORZ

·可以看作是我上一篇雷安《骑士病》的后续,设定一样都是两人大学生,现在是交往中,不过和上次剧情没有联系,单独看也没关系(反正都没有剧情这种东西

·ooc是我的爱人




    雷狮对安迷修说:“安迷修,我们出国玩吧。”

    彼时安迷修正在整理铺满整张床还有余的信件和礼物,闻言他从忙碌中抬起头看了雷狮一眼,然后置若罔闻的继续埋头整理。

    “我说真的,”雷狮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这个动作让安迷修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他,“都毕业了为什么不可以出去玩玩?”

    “好吧,”安迷修服气这位随心所欲的雷少爷了,“不过出国可是很麻烦的,行李得准备好适合的衣装,还有各种签证和手续,语言不通也很……”

    安迷修没法说下去了,因为雷狮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跑。

    “想这么多干什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啊安迷修。”

    

    

    ·樱·

    安迷修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才能忍住没有在飞机上把雷狮打死的。

    不,为什么我会和这个人在一起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安迷修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机场大厅,各色人种在这极具现代化的场所穿梭自如,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乡下人初次进城一样一脸茫然的杵在原地。

    和他同行的那位刚回来,手里拿着两只纸杯,一杯可乐一杯奶茶。

    “安迷修,多大人了这点世面都没见过。”雷狮将手上那杯奶茶递给他,“你不要这么弱智的站着不动好不好。”

    安迷修真想把两杯饮料都抢过来然后全撒到雷狮脸上,他转过头瞪着雷狮,“雷狮,你带我来的什么鬼地方?”

    “你不识字吗?这里的语言和我们还是有共同处的吧,”雷狮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旁边的中文你总看的懂吧。”

    安迷修早就看见了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写着“大阪伊丹国际机场”,然而这才是他最想问的地方。

    “雷狮你一言不合带我到日本干嘛,你会日语吗?”安迷修气的大吸了一口奶茶,然后一大堆弹性十足的珍珠就占据了他的口腔,安迷修鼓着腮帮子嚼珍珠,活脱脱一只进食的仓鼠。

    “不会啊,但我们玩我们的又不需要和别人交流,酒店什么的说英语也行吧。”雷狮眼睛弯成了月牙,被他这么看着安迷修有些别扭的转过脸去,然而珍珠是真的多,安迷修越急珍珠就越嚼不烂。

    安迷修把那些珍珠当做雷狮,咬合力度之大连旁边的雷狮都将牙齿碰撞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剿灭了嘴里的雷狮,安迷修突然又想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转回头看着咬着吸管喝可乐的雷狮,“我们的行李呢?”

    他连毕业时得到的离别赠礼都没整理完就被雷狮拉出门带到机场过安检办手续然后掐着时间登机一路毫不拖泥带水,现在他想起来为啥他俩能走的这么潇洒了,人群密度最大的行李安检区他们径直掠过,当时安迷修还以为雷狮在目的地机场准备了行李。

    然而现在看着雷狮似笑非笑的面容,安迷修感觉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

    “衣服我们可以在这边买,药品可以在这边买,充电器之类的酒店有,带什么行李?”雷狮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安迷修居然觉得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但他想要狂揍雷狮一顿的想法在心里更加根深蒂固,为了纾解这不断膨胀的情感,安迷修又狠吸一口奶茶,用嚼碎珍珠雷狮的方式平复着心情。

    

    他们的最终到达了京都,但不管去哪其实都差不多,两个人对日本的认知仅局限于历史书和各种ACG作品里。

    走在可以说是享誉世界的一尘不染的街道上,安迷修的目光四处移动着就没停过。从蓝天白云看到翠绿挺拔的行道树,再将视线投向和自己相同肤色却又有些不同的行人,偶尔街上会有一两个穿着华丽和服的女性迈着矜持的步子走过,像是小雏菊丛里开出颜色各异的玫瑰,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安迷修所有的注意力。

    反观雷狮,踏着闲碎的步子走在靠商店一边的安迷修身侧,微侧着头像是在看街道另一边的风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注视的是什么。

    “安迷修,我严重怀疑你的心理年龄只有五岁不到,”雷狮将喝完的可乐随手一扔,纸杯划着一个优美的弧度进了垃圾桶,“你不觉得你这种边走边到处望的行为很幼稚吗?”

    “你拉我出来旅游,现在我对这些景色很感兴趣,你反而说我幼稚?”安迷修转过头甩给雷狮一个白眼,“你对旅游不感兴趣就不要拉着我出来啊。”

    “哼……”雷狮一反常态没有和安迷修争论什么,“我说安迷修,这些每个国家大同小异的街道就不要过多停留了吧。”

    安迷修刚想反驳雷狮这毫无依据的论断,右手就被雷狮牵起被拉着向前快步走去。

    安迷修条件反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就算在异国他乡,街上行人对两个大男人牵着手一起走这种行为也不会看不懂,他可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雷狮这时偏过头对他轻轻一笑,嘴角弧度勾的实在太完美,深色鬓发也衬的皮肤更为白皙,安迷修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

    然后他就把这句话在脑海里强行删除了,什么百媚生,接下来还有“六宫粉黛无颜色”呢。

    六宫粉黛有没有颜色尚且不谈,安迷修被这个笑容惊艳了倒是事实,从他都忘了将手从雷狮手里抽出来就足以看出。

    安迷修最后跟着雷狮到了目的地才想起自己右手一直被雷狮拉着呢,他如梦初醒般将手秒扯回,意料之内的看见雷狮戏谑的看着自己。

    “你闭嘴别说话,”安迷修抢先终结了雷狮的话语权,“你带我来的哪?地铁站?我们要去哪里?”

    雷狮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绛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安迷修跟他对视了一会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这两颗紫水晶里怕是沉淀着能致他于死地的毒素。

    “看什么看,说话啊你。”安迷修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别扭,然后他才听到雷狮的回应,“你叫我不说话的。”

    雷狮一脸诚恳和无辜,纯洁无暇的模样估计能让勾起所有女性的信任和好感,然而安迷修早看透他这副皮囊下肮脏的内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简直就是给雷狮量身定做的形容词。

    安迷修呵呵笑了两声,真想就着手里的东西给雷狮头上来一下,可惜他手上只有空气。

    “到了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就没意思了。”雷狮买了票和安迷修过了检票口走进地铁里,明亮的车厢里人群攒动,恰逢毕业季导致旅游人数大大增加,安迷修和雷狮等到最后才挤上地铁,车门在他们眼前关闭。

    密闭空间就算再怎么用机器加快空气流动也会让人感觉沉闷和窒息,再加上各种声音交杂着围绕在耳边,安迷修真希望下一秒就能离开这地方。

    雷狮却没他那么不适,他抓着吊环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隧道,突然想到什么将头转向安迷修那边,露出一个安迷修一看就知道其中有鬼的笑容。

    “安迷修,我突然想起来地铁不是有样东西挺出名的吗,”在安迷修的万般祈祷下雷狮还是不遂他愿的开口了,“什么电车play……现在人这么多不正是好机会,要不我们……”

    接下来可以被归为性骚扰的话被安迷修用手掌堵在了雷狮嘴里,虽然手里没有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但现在安迷修就算直接用手也想把雷狮捂死在这里。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你再这么流氓我要报警了!”安迷修将声音压低,但语气却是爆发边缘的愤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打死你?”

    雷狮下半张脸被捂住,他对安迷修眨眨眼睛,然后让安迷修在下一秒将手拿开——通过伸出舌头轻舔他手掌的方式。

    “你去报啊我又没拦着,不说你们能不能交流了,你觉得他们会信吗?”雷狮嗤笑一声,“安迷修,明明都有过一次了你怎么还是怎么……恩,童贞?”

    要不是雷狮的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清,安迷修相信这节车厢接下来一定会爆发一场战争,不死不休的那种。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像被拉长到几个小时,终于下了地铁走出地铁站,重新沐浴着阳光让安迷修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安迷修对这完全意义上说走就走的旅程真的是没有一点准备,只带了一个人就糊里糊涂跟着雷狮换乘多种交通工具来到这里。雷狮虽然也是一路想哪走哪,但看上去对旅行地还是有所了解,他带着安迷修向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五分钟,安迷修就算只看周围人流量也知道他们到了一个应该比较著名的景点。

    “额……本能寺?”安迷修看着木牌上的字轻念出声,这个地方他有印象,毕竟只要是跟日本历史有关的游戏动漫之类的基本都能扯到本能寺之变,他就算不知道这事变是啥对这三个字也是耳熟能详。

    安迷修没想到雷狮会带他来古典传统的寺庙,他还以为雷狮会拉着他去领略飙车跳伞之类的惊险与刺激……好吧,看来他对雷狮是有了某种程度的误解。

    顺着人流向寺宇内走去,在跨进大门那一刻安迷修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完全变了,虽然只是将脚踏在粗糙的石质地面上,莫名的庄重与肃穆之情将安迷修的心脏紧紧包裹起来。

    本能寺并不大,差不多五分钟两个人就将整个寺庙走了一遍,这里实在太小,建筑也没有什么能独树一帜的特点,将大批游人吸引进来的最主要是对葬于此处的亡魂的追溯与崇敬。

    日本战国三杰之一的织田信长陨落之地就在本能寺,现在这里虽然是后建的,但依旧建有纪念他的碑石和墓葬。

    他们走到一处碑前停下,饱经风雨的灰黑色石碑安静矗立着,遒劲的字体将“纪念碑”三个字刻的入木三分,下面蓝底灰字大概是在介绍这座寺庙的历史,但被时间侵蚀的快要辨认不出,况且他们两人也看不懂日文。

    一只乌鸦停在一旁树枝上发出沙哑的叫声,缀着白云的湛蓝天空亮的刺眼,风吹过来,带着孤寂的草木味。

    安迷修只知道织田信长是日本有名的武士,在将要掌握天下之际却被刺杀死于部下之手,功败垂成的让人扼腕长叹。

    安迷修想到自己信奉的骑士道,又想到日本武士所崇尚的武士道,两者并不完全重叠,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在执着的追寻着某件事物。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带他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他看着这位武士的生平经历,内心隐隐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安迷修,你在为他哀悼吗?”或许是望着石碑太久了,雷狮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在身旁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有,我对他并不熟悉,没什么好哀悼的。”安迷修摇摇头转过去看他,“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想来就来咯,要什么理由。”雷狮还是丝毫不改的随性模样,“这里这么小我们也逛完了,那么走吧。”

    雷狮说着就向大门走去,安迷修站在他身后微张着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的跟在他后面离开了本能寺。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在京都闲逛了一整天,从清水寺逛到了伏见稻荷大社,但除了这两个名胜之外两人就懒得去其他的神社寺庙了。一直在商店街消磨时间到华灯初上,雷狮带着安迷修踏上一座不知名小山的山头。

    从山上可以将下面的街区一览无余,各色霓虹和烛光被街道有条不紊的分割,像是一副由光点组成的棋盘。

    山上林木成群,安迷修与雷狮的旁边挺立着几株樱花树,夜风温柔的抚过两人的脸庞,浅粉的花瓣在风中起舞。

    “还以为你真的完全没规划随便乱走……你这不是有计划好的吗。”安迷修和雷狮一起坐在山头上摇晃着腿,他转过头看着雷狮,没想到雷狮也正在注视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雷狮很认真的盯着安迷修,在夜空下有些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紫瞳暗淡得像是沉着什么无法说出口的话语。

    安迷修莫名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他想开口缓解下这有些僵硬的氛围,下一秒雷狮就将头凑了过来,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

    嘴唇轻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天空中倏然绽放出无数夺璀璨的烟花,浓墨被渲染上不断变幻的绮丽色彩。

    昙花一现的烟火带着最后一丝光辉自天幕坠落,如同飞向太阳的伊卡洛斯,在那一刻的闪耀之后便迎来死亡的结局。

    夜风肆意,残樱零落,以漫天花火为背景,雷狮对安迷修露出了微笑。

    “樱花的花语是热烈、纯洁和高尚,我觉得很像你。”他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飘落的花瓣,“你也是这样的吧,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毫不畏惧的直走下去,最后义无反顾的投向死亡,樱花凋零一样干脆而灿烂。”

    安迷修睁大眼睛望着他,沸腾的血液将血管烧的灼热,他喉咙发干,想要说出的话语在喉咙处便被烧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死亡固然会被千人称颂万人讴歌——可我不希望你像那些深陷武士道的人一样,用生命去追逐虚无缥缈的道义。”

    雷狮的眼睛被烟花晕上星光点点——又或许那些星芒本身就存在于雷狮的瞳中,安迷修看着雷狮,也看到了他眸中与心中的无尽星辰。

    “安迷修,给我好好活着,虽然人的一生很短暂,每天过着也很单调乏味……”雷狮将一只手抬到安迷修头上差不多十厘米的高度,“但和你在一起,这几十年也不会很无趣。”

    他放开了手,手中的樱花瓣顺着他的手纷纷扬扬为安迷修举行了一场花瓣的洗礼,若有若无的清香将安迷修包围。

    安迷修抿了抿唇,接着将雷狮放在他头上的那只手拉到自己面前,闭眼在手背上印上一吻,那是骑士对自己效忠对象奉上最高的忠诚与信仰,即使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那镀在灵魂上的刻印也不会有半分消退。

    “以骑士的名义,我向你发誓。”

    

    

    ·向日葵·

    安迷修不知道雷狮什么毛病,他正在温暖舒适的酒店大床上酣然入睡,结果和美丽小姐以及独角兽举办茶会的完美梦境就被雷狮一巴掌打破,整个人完全是在沉睡状态下被雷狮人偶一样摆弄,当意识清醒的时候,他正被金发碧眼天使一样的空乘小姐提醒飞机到达目的地了。

    要不是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面前这位小姐真的没有天使翅膀和光环在头,安迷修怀疑自己这一列航班是飞向了天堂。

    顺着红地毯踏上光洁的地面,安迷修望着这似曾相识的机场大厅,一种无法言喻之情油然而生。

    “雷狮,”他开口唤出罪魁祸首的名字,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蝉翼摩擦般的沙哑,“我觉得我可以告你侵犯我的隐私权,还意图谋财害命。”

    “不要信口开河好吗,”雷狮在他身后下了飞机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你现在不是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吗,而且说什么侵犯隐私权……那种东西我都懒得侵犯,我可是直接侵犯过……”

    “雷狮!!”刚醒来就情绪激动显然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可安迷修要是不炸毛暴起展现他的愤怒,他心理就会不健康了。

    “安迷修冷静点,在美丽的女士面前要保持你骑士的温和有礼形象呀。”雷狮促狭的笑着,安迷修听到他的话后转头一看机场名字——一串看不懂的外文,但就安迷修多年来的人生经验来看,应该是法文。

    这样再一看,周围一堆金发栗发的美女突然就在人群中显眼了起来。

    法国,将古典的深沉与浪漫的奔放完美融合的国家。走过一条雨后的小巷,或者驻足欣赏街边花坛的玫瑰,都可能邂逅一场毫无预兆却水到渠成的爱情。

    这里是安迷修心驰神往已久的地方。在这个国家任何一座古老神秘的城镇中,他可能会遇见一位有着栗色头发的年轻姑娘,她的双眸比塞纳河的水更清澈,脸上的笑容比盛放的红玫瑰更灿烂。

    他们牵着手在里昂老城的每间巷道穿梭,在凡尔赛宫门前合影留恋,站在阿维尼翁的贝内泽桥上望着永不停歇的河水,最后在月亮港上依偎着欣赏繁星点点……

    真是完美的柏拉图式爱情,就像一首悠扬的协奏曲。在管弦乐的衬托下,小提琴和钢琴各自奏出不同的音符,不尽相同的两者却契合的恰到好处,每个音符都轻巧的踏着节拍,最终汇成一条由花香和月光编织而成的爱之歌。

    这样的浪漫邂逅简直不要太棒,整个人直接就走上了人生巅峰。

    然而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是雷狮。 

    安迷修在构思脑内剧场时气就消了一大半,然而一回归现实看到雷狮还站在他身边,他那颗打了兴奋剂一样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又偃旗息鼓的萎靡了下去。

    “安迷修,就算你没和我在一起,你也不会与妹子上演一场一眼万年一见钟情的戏码的。”雷狮有些可怜的瞧了瞧他,“就你那上世纪的择偶标准与恋爱套路,说你在尬聊都是在恭维你。”

    士可杀不可辱。安迷修放弃了他的绅士形象准备撸起袖子和雷狮干一架,结果袖子还没挽起他的肚子却违背主人意愿的叫了起来。

    飞机从日本到法国用了多长时间安迷修不知道,但现在看来他至少错过了一顿飞机餐。错过的结果就是他正整装待发准备率领军队同敌军首领拼个你死我活,缺粮少食的队伍里却先有抗不住的士兵缴械投降了。

    现在这个局面就很尴尬,而且这个尴尬还是单方面针对安迷修的,这让尴尬程度更提升了一个档次。

    “安迷修,没事的。”雷狮似是毫不在意他的失态,“我们去吃饭吧。”

    “……哦。”安迷修用小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了一声。

    

    太阳毫不吝啬的将光亮洒遍人间,被时间之河缓慢侵蚀的老城默默注视着一批又一批游人,墙上每一枚瓦片每一条纹路似乎都在无声诉说着它们百年前的辉煌与荣光。

    鲁昂古城的一切都浸着怀旧的色彩。白鸽扇着翅膀飞过建筑尖顶,轻缓的手风琴声流淌在空气中,街道边阳台上簇簇鲜花对行人绽放笑容。

    “雷狮,想不到你还是有浪漫细胞的。”安迷修呼吸着清新的空气,绿眸中闪烁着阳光,“我还以为你是个低俗趣味的人呢。”

    雷狮两手插在卫衣兜里对周围的景象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听到安迷修的话他扯动嘴角轻笑了一声,“呵,自然是比不上就算饿着肚子也要维护尊严的骑士大人啦。”

    这一下就戳到了安迷修的痛处,但他不想顺着这个话题再回想起之前堪称人生之耻的画面,所以他最终只是狠狠磨着牙。

    古城真是一个极容易让人迷路的地方,鳞次栉比的古建筑看上去都大同小异,顺着石板小路稍微绕几圈就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如果不懂法文更是让街边路标的指示作用都没法发挥。有相伴而行的人还好,至少迷路了还能进行求救,要是一个独身客毫无准备的闯进这个古老迷宫,他可能只有向上帝祈祷自己的直觉能够指引自己到正确的道路。

    但安迷修觉得雷狮这个与他相伴而行的人不仅不能起到向导的作用,自己反而被他带的在小巷子里东窜西窜的彻底迷失了方向。

    “雷狮,这是哪?”安迷修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遍问这个问题了,他本人也不喜欢重复无用的话语,但现在他看着对面一栋教堂模样的建筑物是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明明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老街坊上看着手艺人坐在街边摆着地摊,深紫色的毛毯上各种木制石制和一些看不出原料的精致小玩意摆放的整整齐齐,围着亚麻披肩的老妇人抬头对他们露出友善的微笑。安迷修蹲下身从毛毯上拿起一只巴掌大的木制小狮子和一匹小马,还没来得及问清价钱就被雷狮一把拉起来一头雾水的就给拽走了,离开时最后看见的一幕就是雷狮将一把法郎放到了老妇人手里。

    “雷狮你给了多少钱?”安迷修虽然不是很记得清不同颜色法郎的面值,但从数量上他就可以猜到这笔交易绝对亏本了。

    “不清楚,随便拿了一些就给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将身为普通阶级大学生的安迷修给深深刺激到了,然而他也只能望壕兴叹,毕竟雷狮就是那种小女生喜欢看的言情小说里标准的高富帅,人傻钱多——好吧,人傻是他的主观映向,但钱多却是客观事实。 

    “你拉着我跑什么?”安迷修都已经习惯他一言不合就拉着自己向不知名地方跑了,幸亏雷狮是和自己在一起,要是换别的女孩子哪能忍受他这么大男子主义的行为……

    不对啊安迷修!这个想法有哪里不对!

    安迷修还没把脑子里想法捋顺雷狮就停下了脚步,然后他就看见雷狮径直走向街边一间小吃摊买了两个长条形汉堡一样的食物回来。

    “走了这么久我饿了,刚才看见一个小吃摊在这边就想拉你过来。”雷狮毫无愧疚之意的将理由讲了出来,同时他将手上的食物递给安迷修。

    “幸亏我们还会点法文……要是什么都不会买东西就麻烦了。”出了祖国安迷修才从心底认识到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平常知识不多涉猎一点出门在外各种麻烦就真的会接踵而至让人烦不胜烦。

    “这是啥?汉堡?”安迷修闻着香味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混着柔嫩的牛肉瞬间温暖了整个口腔,无法言喻的美妙感觉从味蕾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老板说这叫啥帕尼尼,”雷狮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含糊不清,“不过管它叫啥呢,反正能吃就行。”

    安迷修觉得自己果然高估了自家男友的在浪漫上的造诣,他正想就着这个帕尼尼好好提升一下雷狮的浪漫修养,话还没说出口又被雷狮不知多少次的打断了。

    “安迷修,我们来赛跑怎么样?”顺着雷狮的目光安迷修看见那边纵横交错的巷子,“就在那些巷子里。”

    你的心理年龄怕才是五岁不到吧,安迷修咬了一口帕尼尼不方便说话,但眼神已经将他心中的想法完全传达出来。

    “你不想跑没关系,我找个理由让你跑嘛。”雷狮一只手勾着一串钥匙链在空气中划着圈圈,安迷修这下都忘记嚼东西了,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雷狮,又望向自己的腰间。

    “雷狮!你什么时候把我的钥匙链拿走了!”要不是心中还记挂着对食物的珍惜和尊重,安迷修保证自己会把手里的帕尼尼砸到雷狮脸上。

    “刚才啊,就你没注意的时候。”雷狮手一收就将钥匙链攥在手中,彩色的小马只露出一截尾巴,“想要就来拿啊。”

    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语还没说完雷狮转身就跑向巷子中,安迷修本能的跟在他身后紧追慢赶的跑着。

    想象一下,在阳光明媚的下午,法国古城的街头,一对年轻的情侣在无名小巷中相互追逐着,在前方的少女轻快的在石板上跳跃,长长的发丝在风中飞扬,在后面的少年笑着向前一步牵住恋人纤细的手,两个人的眸中清晰的印出彼此。一缕阳光从小巷狭窄的天空洒下,墙角的野花被微风吹着摇曳,天时地利,只差两人将距离不断缩短直到嘴唇轻碰……

    这种画面永远只存在于安迷修对理想爱情的想象中,现实是雷狮正以他最心爱的限量版彩虹小马钥匙链为马质,威胁自己和他进行一场幼稚到不行的赛跑,但安迷修没法不屈服,他的小马还在雷狮大魔王那里受苦受难呢。

    两个大男人全力以赴的奔跑和小情侣打打闹闹的追逐速度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当安迷修终于追到雷狮夺回自己的小马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完全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再接着就是之前那一幕,他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的教堂,雷狮就站在他身旁看着他。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熟悉这里的路。”雷狮的语气平淡的没什么起伏,但安迷修总觉得他话里的欠揍程度在不断升高,而且总有一天会高到安迷修克制不住自己扑上去和他大干一架。

    “……我就不该指望你。”安迷修不想理他,他转身向周围几位年轻的外国女性走去,彬彬有礼的用流利的法语作出询问。

    法国女士们很吃安迷修这一套,她们热情的解答他的疑问,还有一位更直接的想要和安迷修交换手机号。

    安迷修还没作出回应就有一个声音打断强硬的插入他们的聊天里,“抱歉女士们,这位先生不能和你们交换手机号,因为他是我的。”

    安迷修都不用想就知道她们会是什么反应,在听到惊呼声之前他对她们礼貌的笑笑道了声抱歉,接着便一把拉住雷狮快步离开。

    “急着走什么啊,我还没和那些美丽的女士们聊聊我们的恋爱史呢。”雷狮对他挑挑眉,这个动作配着他的脸不可谓不赏心悦目,但安迷修现在看着眼前这张脸只想将他们撕成碎片。

    “聊你个头!我又不是不会拒绝,你干嘛直接把我们的关系说出来!”安迷修为人向来低调,现在光是想想那些女士之后的反应他的脸就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在一起又不违法,”雷狮看着他脸颊的绯红失笑出声,“就算违法我还是会和你一起,管别人怎么想呢。”

    安迷修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但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还是暴露了他对刚才那番话很受用的事实。

    “说回正事,你问到这里是哪了吗?”听到这句话安迷修转过头回答他,“她们说是圣女贞德教堂。”

    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建筑,整个教堂外部酷似一艘倒扣的维京船,安迷修脑海里顿时就想到了雷狮。

    要命,怎么又想到他了。安迷修摇摇头将头脑中的雷狮甩开,而现实中的雷狮则拉着他的手向教堂走去。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一下吧。”

    虽然不同教堂的建筑风格可能千差万别,但内里的气氛都是一样的庄重肃穆。一尘不染的地板映出模糊的人影,遥不可及的穹顶则衬的人更为渺小。圆弧形的一排排木制长椅一直延伸到最高的祷告台,占据整面墙的彩绘玻璃将阳光折射出瑰丽的色彩。

    教堂里三三两两分布着游客,有专业人员正在为他们讲解教堂的历史,两人都不想听那连篇累牍的解说词,他们避开那些人在教堂内部迈着缓慢的步子行走着。

    “你知道圣女贞德吗?”雷狮问安迷修,安迷修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骑士,她用生命诠释了骑士真正的道义,我一直将她当做榜样。”

    “可你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雷狮看着他说道,“就算在现代社会也是一样……安迷修,你没觉得你的骑士道在让你帮助他人的同时也将危险引向了你自己吗?”

    安迷修当然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自己的行为,其中想要借此大敲自己一笔的大有人在。他将自己的拳头攥紧,接着又放开,绿色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我所选择的道路并不会一帆风顺,我曾经迷茫过也受伤过,”他意有所指的望向雷狮,接着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但有你在我身边,我无惧任何危险。”

    被玻璃染得绚丽的阳光为这个轻浅的微笑抹上一层虚幻而缥缈的色彩,远处那些人的说话声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空旷的教堂里最为嘈杂的反而是两人的心跳声。

    雷狮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向日葵制成的书签。

    “在你去看那两只小玩意的时候我在旁边的摊位看到的,”雷狮将书签放到安迷修手中,余温未散的书签被安迷修抓的紧紧的,“当时就觉得很适合你,毕竟你喜欢看书,而且向日葵这种花也很配你。”

    “光辉,忠诚,高傲而执着,”雷狮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中,比贮藏百年的红酒更为醇厚,“安迷修,像向日葵一样,一直为我笑吧。”

    安迷修没有说话,他直视着雷狮,将之前的微笑加深。

    

     

     ·玫瑰·

    海风总是咸腥的,但就算是这样让人不舒服的味道也抵不过大海对人类的吸引力。现在安迷修正和雷狮坐在一处海边悬崖上望着夕阳西沉逐渐沾染上墨色的天空,以及天幕下泛着点点银光的大海。

    “雷狮,这就是你一直向往的大海啊。”安迷修伸了个懒腰,保持坐姿太久导致他的骨头咔咔作响,“我们坐了好久才把海上夕阳这一幕给看到,虽然坐麻了点但也算是不虚此行吧。”

    “光看着大海还远远不够,”雷狮的头巾顺着海风不停摆动,“驰骋于海洋,然后征服海洋,那才是我所向往的。”

    他微微抬起头,深邃的紫眸中蕴藏着无尽的欲望与野心。

    这番话着实有些狂妄,但安迷修知道雷狮绝对能将他想要的东西得到手,他就是这样一个敢说敢做的人,并且做的会比其他任何人都好。

    “伟大的海盗大人的远大理想总会实现的。”安迷修咧开嘴冲他笑,然后他就感觉雷狮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仅仅这么一句话便让安迷修笑容在瞬间僵硬,“不过话倒是说对了,我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雷狮放下手再一次望向那快要被黑夜给掩盖住的天际线,“走了,要看的也看完了。”

    他说完手在地上一使力便站了起来向后走去,安迷修咬着牙走到他旁边愤愤不平,“我好不容易支持你的想法一次,你居然说我傻?雷狮你这个人骨子里就有欠揍因子是不是?一天不怼我会死?”

    “不会死,会浑身难受。”雷狮煞有其事的回答他,这让安迷修更想一拳砸在他脸上,让这张永远吐不出象牙的嘴的主人能长时间保持安静。

    就这么互相斗着嘴一直远离了海边,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个人为了守着看海上夕阳连晚饭都没吃,正准备随便找一间餐馆饱腹时一个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在他们面前响起。

    “大哥哥,买一朵玫瑰花吧。”他们循着声音看向眼前这个最多过10岁的小女孩,她的金色长发被梳成两只辫子搭在身前,手上抱着几只开的正艳的红玫瑰。

    “小妹妹,你说我买玫瑰做什么?”安迷修还没开口,雷狮就蹲下身来将视线和小女孩持平,他一收和安迷修作对时的嚣张气焰,声音温柔的让安迷修怀疑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

    “恩,你可以买给,买给……”小女孩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最终眼睛望向还站着的安迷修,“你可以买给你的男朋友。”

    天知道男朋友这三个字被稚嫩的童音说出对安迷修造成了多大的冲击力,他现在感觉自己负罪感爆棚——虽然他还什么都没做,但他感觉自己和雷狮在一起也顺带着成为教坏儿童的罪魁祸首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矫正这位这个国家尚未长成的花朵的三观,然后接着他就听见钞票被甩的刷刷作响的声音。

    雷狮挥金如土的将一大叠钞票塞到小女孩手里,然后将她手中拿着的所有玫瑰都拿了过去。小女孩望着手里钱的眼睛闪闪发光,她向雷狮深深鞠躬,然后对着安迷修也鞠了一躬便飞快的跑掉了。

    “……雷狮,你教坏了小朋友。”安迷修沉默几秒后痛心疾首的控诉起他的罪行,“人家三观还处于塑造期,你就这么让一只花朵长残了。”

    “我一个人教的坏?这军功章也有你的一半啊,”雷狮捏着玫瑰瞥了他一眼。

    “你花那么多钱,结果就买了五只红玫瑰?”安迷修看着雷狮手中连包装都没有的五只玫瑰也是心累不已,“你真是各种小商小贩的散财金主啊雷狮,有钱也不带你这么挥霍的吧。”

    “数量并不是衡量商品价值的唯一标准,而且五只的话正好。”雷狮说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安迷修抱着双臂就看他还能把这几朵玫瑰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急什么,先去吃饭。”撇撇嘴跟在雷狮身后进了一间餐厅,随便点了几个菜后安迷修就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雷狮你弄吧,我就不信你还能把这些玫瑰给怎么样了。”

    雷狮不理他的挑衅,只是将其中一朵过长的枝干扭断的只留一半,然后他就开始用玫瑰在桌面上摆字。

    五朵玫瑰并不需要很长时间摆放,不过几十秒后安迷修就看见了两个符号出现在眼前。

    LA

    雷,安。

    他们的名字,雷狮和安迷修。

    安迷修将视线从玫瑰移到雷狮,他看见雷狮正对着自己笑。

    “果然还是玫瑰最适合调情,”雷狮轻笑着说,“五朵玫瑰刚好能组成我们名字的首字母。”

    感受着脸上突然上升不少热度的安迷修用手将脸捂住,他有些别扭的说道:“……就是摆字而已,又不是多新奇的招数,这种调情方法早就过时了。”

    “可我看你很喜欢啊?”雷狮对他眨眨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拥有魔力,安迷修很想不去看他,却又无法将视线移开。

    “哼,只是给你面子而已才勉为其难作出喜欢的样子而已……”安迷修撇撇嘴,但被薄红覆盖的耳朵完全无法掩饰他这番毫无技巧的谎言。

    下一刻左手被毫无预兆的牵起,安迷修惊得一激灵,接着将目光看向始作俑者。

    雷狮右手握着他的左手,脸上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安迷修,我喜欢你。”一记直球击打在安迷修心上,仅仅是这一击他就可以被宣布本垒出局——然而攻势还没完。

    “我想和你一起走遍这个世界,我们可以在去英国看伦敦眼,可以去加尼福利亚享受阳光,还可以去夏威夷冲浪,或者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我想带你看遍世界每一处风景,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自由的活着。” 

    “你愿意吗?”

    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映出了对方的身影,彼此在下一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相扣,他们向着对方靠近,直到距离归零的那一刻,唇齿相依。

    就像两只完全契合的齿轮,每一个刻度都卡的不留一丝缝隙,完美的找不出一点瑕疵。

    缠绵的一吻结束,他们又恢复到之前的距离,红玫瑰依旧安静的摆在桌面上,一切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当事人知道,有些改变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可逆转的发生了。

    “对了安迷修,我考你一道题。”雷狮想到了什么对安迷修说道:“513+8+19—26+4+11—9等于多少?”

    与现在旖旎气氛完全不搭调的数学问题,还是最基础的加减法。

    安迷修算是彻底体会到雷狮身为气氛毁灭者的强大了,他在心底算了几秒后将答案脱口而出,“520?”

    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闭上了嘴,然而再仔细一想他又觉得不对。

    “不对啊雷狮,我们毕业时都不止五月二十号了,你现在提到520干嘛?”

    “耍你啊。”雷狮一脸无辜的望着他。

    刚才那个满口情话的情圣雷狮是假的,现在这个才是真的,真的让我想打死他。

    安迷修对他冷笑一声就准备拿起桌上一只玫瑰糊对面这人一脸。

    “在意那个固定日期干嘛?”雷狮在他付诸行动前开口,“和你在一起,每天都是520。”

    安迷修想自己不能再被这个人信口拈来的情话给骗了,然后脸颊还是忍不住的泛红。

    他将玫瑰从桌上拿起来塞到雷狮手中。

    “……说的比唱的好听,算了,这朵玫瑰赏给你,你快闭上你那张嘴吧,安静吃饭。”

    雷狮微笑着将玫瑰收下,接着将花朵从枝干上摘下,别在了心脏处。 

     

     

     

     

·半夜修仙,越往后越不知道在写什么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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